周思横扫漠北、蒙古帝国四分五裂的消息传到临安,宋理宗正在宫中饮酒作乐。
“啪——”
酒杯落地,碎成数片。
“你、你说什么?!”宋理宗霍然起身,“蒙古……亡了?!”
报信的探子跪在地上,声音中也带着不可置信:“陛、陛下,蒙古本部被秦王周思击溃,窝阔台及其诸贵族被一网打尽,四大汗国四分五裂,各自为政……黄河以北,只怕要尽归秦王矣!”
满朝哗然。
宰相史嵩之脸色铁青——他才派遣了数名心腹从江淮出发,前往与蒙古议和,准备适当许诺好处来换取蒙古退兵,如今蒙古没了,这议和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更可怕的是,秦王周思会放过南宋吗?
想他史嵩之纵观史书,向来只看到王朝被汉人所灭,从未被异族所灭!
史嵩之闭紧双眼,脑中一片混乱。他熟读史册,向来笃信:王朝更迭,无非汉人相代。异族?不过是一群贪图眼前财货的蛮夷!纵如窝阔台那般凶悍,不也早早退回漠北王庭,沉溺享乐?他史嵩之只需忍一时之辱,纵丢些土地,待其退去,大宋自有重整河山之日……
可如今!
却不知从何地冒出来的一个秦王周思,竟硬生生在蒙古身上啃下好大一块地盘,非但不称臣纳贡,反而自立为王!
比起蛮夷,他才是更可怕的枭雄,江山倾覆之危,如今只怕近在眼前了!
史嵩之闭目凝神,好似一桩泥塑时,殿上争论不休:
主战派将领赵葵须发戟张,声如洪钟:“陛下!周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灭蒙后,兵锋必然南指!当速调精兵,加固江防,刻不容缓!”
另一主战重臣杜杲也厉声附和:“赵将军所言极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整军备战!”
主和派则有人急声辩驳:“不可鲁莽!秦王新定北地,根基未稳,或可遣使通好。以‘共击蒙古残余’为名,许以厚利,或能结为盟好,暂保江南平安……”
宋理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朝堂的争吵搅得头晕目眩,六神无主。他看看激愤的武将,又看看惶恐的文臣,最终看向史嵩之。
“陛下,”史嵩之终于开口,他缓缓说道,“何不两路并进?”
“一面,陛下不妨速遣使者携册封诏书与金帛,以陛下名义,正式册封周思为‘秦王’,探其虚实!”
“若其忠于大宋,欣然接受,则可令其入朝觐见,若其拂袖而去,蛮横无理...则必然自绝于天下百姓!”
他转向群臣,“另外,诸位也不必担忧,如今襄樊、江淮仍在我手,左右不过是从抵抗蒙古换成另外一人罢了。古语有言:守江必守淮,若要防御周思南下,则必须即刻加强襄阳以及江淮的江防,沿江布设烽燧、水寨,征调民夫加固城垣,枕戈待旦,以防不测!”
宋理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