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诸多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原理总结起来却往往都直白又简单。
就好比飞光的基础、投射的入门,其要领就是‘瞄准了再丢’。打篮球投篮的时候要记得‘左手只是辅助’,崖角老登捅人的时候要‘卯足了劲儿’、‘照准了扎’一样……
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其本质同样也无比的清澈和直白,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
答案是,矩阵非攻的特性——徒手练成!
就这么简单!
非攻的所有赐福,几乎全都是围绕着这一点而进行构建,通过不断的积累、砥砺和扩展,将徒手练成的可能性不断的扩张,提升,直至最后,穷究一切几率,甚至将无限的可能性都握在手中。
每多出一个赐福,每完成一个阶段,其效果和范围都将出现近乎飞升一般的质变,而就在超拔位阶之后,每多出一个赐福,圈境所具备的机制和效力也都将脱胎换骨一般,再度飞跃。
现在,季觉所做的,便是【生杀予夺】!
在圈境之内,赋予自身绝对的优先权和压制力,对一切被纳入圈境范围之内的物质和灵质进行掌控,甚至,强制性的征取,从而任意的修改、维护、创造,乃至破坏!
而不同于纯粹的天元版本,在得到白鹿的加持和认证之后,季觉的异色版赐福显现出了无比诡异的侵略性,掠夺和破坏方面的效果获得了长足的提升。
而更见鬼的是,作为天元的赐福,它同时又能享受赤霄所带来的恐怖加持!
所谓生杀予夺,取与夺不过是表象,其本质就是这一份绝对不容其他人质疑和动摇的权威!
不论是什么程序什么系统甚至什么主板,一旦进入季觉的圈境范围,通通可以进行强行root,获取管理员权限,做出了修改。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生杀在手,予取予夺!
一度被季觉的圈境纳入掌控之后,他所造就的变化和所做出的修改,又如何能够这般轻易的抹除?
就好比现在……
在季觉全力以赴之下,虽然无法达到二世皇帝剑下【一失永失】的恐怖效果,也足够损伤到英雄之种的根本。
能够打破北风工坊内的压制,同样也能够……损伤圈境!
被其他力量打碎的圈境或许修养一番之后就能够完好无损的重新展开,可被季觉的圈境所留下的破坏则堪比截肢手术。
除非他高抬贵手或者使用其他代价高昂的方法进行祛除和修补,否则就绝对不会有恢复的可能!
此时此刻,面对着踏步而来的季觉,这个年龄甚至不足自己的三分之一、成为工匠甚至不超过短短三年的后进工匠……
他所回忆起的,居然是二十多年前,面对叶限时的感受。
所谓,窒息!
“还要继续吗,大匠?”
季觉微笑着提议,给出了台阶,亦或者说……火上浇油的挑衅:“联邦那边有规矩,投降可以输一半哦。”
“……”
黄须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发笑。
隔着地狱一般的火焰、浓烟,无数尸骨,就在焚烧的铁树之下,那一双眼瞳已经在震怒之中,迸射烈光。
仿佛溶解之后的黄金一般,威严凌厉,俯瞰尘世尘埃。
“再教你一个道理吧,季觉,在我们北境,没有这种娘们一样的规矩!”
他伸出双手,握紧灼热的烟火之釜,勾起的嘴角如野兽狰狞:“只有赢的人,才能从决斗场上站着走出去!”
轰!!!
就在灵质的鼓催与威权的喝令之下,烟火之釜内的铁光骤然爆发,沸腾,仿佛漩涡一般,陡然抽尽了无数烟雾、火焰,乃至英雄之种的力量,令釜中的铁水也泛起了辉煌的金光。
偌大的巨釜,在黄须的手中举起,倾倒!
足以将常人焚烧殆尽、就连一片枯骨都不复存在的铁浆就这样倾泻而下,将他自身,吞没其中。
于是,肉体凡胎,在这一瞬间,被烧做了灰烬。
从蜿蜒流淌的铁水和辉光之下所再造而成的,乃是北境最深处的灭绝之霜与地火熔岩所成就的毁灭和死亡。
于秘仪之中将自己倒悬七日,献祭自身的重生形态之后,被赋予符文之道的精髓和智慧,化作北风传承的显现。
原初的英雄从焚烧的铁水之中走出,铁树的庞大轮廓映衬在他的身后,宛若头冠。
在他的手中,是仿佛一柄尺度几乎和巨人等同的夸张巨剑,漆黑如铁的剑脊之上,一道道黄金的纹路和轨迹如同血脉一般扩展蜿蜒。
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从剑刃之上隐隐浮现,这便是昔日英雄之王仗以屠龙的黄金之剑!
现在,当那一把黄金之剑再度举起,就轻而易举的在焚烧殆尽的圈境之间掀起新的风暴,令万物哀鸣,大地崩裂。
指向季觉的面孔时,就宛如山峦从天而降,镇压蹂躏。
“来!”
黄须再度睁开了眼瞳,声如雷鸣:“让我领教一下,当世剑匠的厉害!”
“如你所愿!”
季觉无声发笑,瞬间,便已经破空而至,向着仿佛巨人一般的英雄发起进攻。
磐郢的朱红之刃从掌心显现,饥渴鸣动,铮鸣不休。血腕燔祭运转,两千零四十八倍的加持作用其上,仅仅只是劈斩,就令整个决斗场震颤鸣动。
当两者碰撞在一处的刹那,就掀起了崭新的波澜,令整个工坊的都为之震颤,封锁模块全力运转,几乎无法压制倾斜而出的余波。
再紧接着,季觉,倒飞而出!
几乎半身失去了知觉,手臂和肩膀都为之崩裂。
备受震撼的同时,忍不住想要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