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者,杀伐之道。
而阿鼻更是洪荒杀伐重宝中一顶一的存在。
此刻,随着陈墨将自身剑意与阿鼻那自带的杀伐之意结合,一种玄之又玄的变化陡然呈现。
陈墨身后,原本的剑之诸天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脚下幽海还要深邃三分的浩瀚血海。
此景一现,原本直冲陈墨而来的六颅修罗瞬间定住。
那六双恶毒的眸子也在此刻变为了惊惧以及一丝.....向往。
是的,向往。
陈墨在这六颅修罗眼中看到了向往之色。
可就算如此,陈墨手中的阿鼻也没停下,对着身前的六颅修罗直直斩下。
这一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然而就在出剑的瞬间,变化已然显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业种的六颗头颅,六张脸,每一张都扭曲着,哀嚎着。
一丝丝血光于其身体的各个部位迸射而出。
愈演愈烈,愈演愈烈,直到将其整个身躯包裹,最后直接爆开。
“哗啦啦....”
一场盛大的血雨洒落于幽海之上。
而陈墨就屹立在这血雨之中,任由阿鼻吸收这笔神祇们畏如蛇蝎的磅礴业力。
元屠阿鼻,斩业去障!
阿鼻这把极致的杀伐灵宝,最克制的便是这种业障妖邪。
凡阿鼻剑意入体,即使是大罗金仙也决然讨不到好处,更何况这些利用残肢断臂强行拼凑起身躯的业颅修罗。
当然,如今的阿鼻还未真正恢复到巅峰位格,甚至都还没达到灵宝层次。
可就算如此,对付一般金仙,主神也足以无往不利。
“这一剑若斩在寻常主神身上,最好的结果也就保留神格,没个千八百年休想恢复。”
陈墨看着眼前的血雨与手中还在贪婪吸收业力的阿鼻,心中不免有些悸动。
灵宝与灵宝之间的差距远比他预想中还要巨大。
与阿鼻这种上古大名鼎鼎的顶尖灵宝相比,长生剑丸这种‘粗制滥造’的功德灵宝,属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阿鼻恢复到灵宝层次,又当如何,许焰尘或许都不敢被我斩上一剑吧。”
陈墨不由暗暗想着,但很快就抹去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阿鼻是强,机制也的确逆天。
但如果真让陈墨面对许焰尘,别说斩出这一剑,他连出剑的机会都不可能有,也没办法将这一剑斩在许焰尘身上。
而且陈墨觉得,如今的许焰尘或许已经能算成半个至高了。
尤其是其如今的神躯法身,那可是其洪荒时期遗留下的道躯,妥妥的大罗层次。
“神主,快走。”
就在陈墨坐等阿鼻吞完业力之时,一道微弱的意念陡然于陈墨心头响起。
陈墨微微一震,瞬间便明了这是双星在与他传讯。
“怎么回事?”
陈墨本能的通过两者之间的联系询问道。
但双星那边却没有半点意念传来,一切似乎是陈墨的错觉。
可越是如此,陈墨心头越是不安。
也就是此刻,陈墨千里外的海面已经开始不正常地变黑。
无数气泡于海面升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此处的深海中不断向着陈墨贴近。
“恩?”
陈墨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毫不犹豫握紧手中的阿鼻就要遁走。
然而还不等陈墨升空,原本始终悬挂在天幕之外的三轮血月已经被一股暗红色的黑云彻底遮蔽。
压抑,沉闷。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陈墨,绝对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而且目标就是他。
下一秒,那游走在深邃海面下的黑影已然抵达了陈墨脚下。
陈墨微微眯眼,瞬间锁定了那缓缓浮出水面的事物。
那是一个‘人’。
一个只有一颗头颅的‘人’。
此人正对着陈墨微笑,那头颅上的脸也在每一次笑容后开始变换。
一次,两次,三次....
足足五次,每次变脸都是完全不同的面容,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
但唯一不变的是其身上那股癫狂可怖的气息。
然而一切都在其第六次变脸后发生了改变,而陈墨终于露出了惊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站在水面的青年男子。
“是你!”
陈墨死死盯着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眼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无它。
这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随碎星军团一起陨落在幽月位面的群星研究员,齐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