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两仪殿内,李世民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神色都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造反了?!
李佑也造反了?!
而且,还比承乾还要先造反?!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怎么都要造反了?
自己的儿子是怎么了?
承乾造反,李佑要造反,怎么一个二个都要造自己的反?
莫非……自己这个当爹的就这般不堪?
真就这般遭人恨?
莫非,自己阿父先前对自己的那些诅咒,真的就全都应验了?
自己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真的都是错的?
自己不忠不孝,所以自己儿子便也都跟着不忠不孝,也要让自己经历一遍儿子造反、骨肉相残?
越想,心头就越是难受,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抖动。
若只是承乾造反,还可以找出诸多理由,来对自己进行安慰、进行解释。
可是现如今,竟是连李佑都要造反了!
“二郎,事出必有缘由。
有些人,他就是冥顽不灵、狼心狗肺,和二郎你这个当爹的没什么关系。”
长孙皇后压下心中震惊等诸多情绪,连忙伸手握住李世民的手,接连出声劝慰。
生怕自己家二郎会承受不住。
短短时间里已经听到了太多的坏消息,承乾和青雀二人所犯之事便已经极大地震动了心神。。
结果承乾的事还没说完,就又先冒出来一个李佑造反!
这对于自己家二郎而言,打击确确实实是太大了。
连自己听到之事都如此震动,就更不要说是自己家二郎了!
她这个时候,是真的盼着光幕赶紧消失,别再说了。
从光幕之中能够得到很多未来的消息,对于自己以及大唐确确实实很重要。
可是,这坏消息也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让人应接不暇、难以承受的程度。
她是真的害怕了,怕自己家二郎因此而出现什么好歹。
两仪殿内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几人,也都是一个比一个震动,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这一天天的,在这光幕当中听到的都是些什么消息啊?
一个比一个让人意想不到,一个比一个让人吃惊。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今日受此等刑罚,听到这些消息?
关键是,听到这些消息时,他们和陛下、皇后娘娘二人同处一室,这种感觉真的是难以言说!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诸多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观音婢,我没事。”
说罢后,双目便又一次紧紧地盯向光幕,想要从李先生他们口中明确得知李佑造反的缘由,以及自己家承乾今后的结局。
不知道这些,他是真的很不甘心。
长孙皇后知道自己家二郎,乃是要强的性格,让二郎别再听光幕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便将那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没再多相劝。
只是带着满心的担忧,盼着接下来光幕之中的李先生,他们在说事情时,能多说一些好消息。
可别再刺激到自己家二郎了。
她是真怕自己家二郎,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给弄出一些大问题来。
原本按照李先生他们所讲,自己家二郎是能活到五十来岁的,可别被这连番消息刺激之下,没多少年好活。
那可就真的让人痛心,一切也都弄巧成拙了!
“这李佑造反该怎么说呢?虽然让人比较意外,但细想之下却又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毕竟李佑的身世可不单单只是李世民的儿子那么简单,有些复杂。
他外公乃是阴世师,和李家可谓有着血海深仇。
当初李渊他们起兵,阴世师与代王杨侑留守长安,那个时候李渊的幼子李智云在长安,不仅被阴世师给杀了,阴世师还找到了李渊的祖坟,把祖坟都给刨了。
李渊后来灭了隋朝,兵入长安后,自然不会放过阴世师,便也将阴世师砍了,并将阴氏的女子全部收归掖庭。
这阴家和李家之间,可谓是有着血海深仇。
而李佑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可以说家族成分很复杂了。
不过上一辈子的仇恨,归上一辈子的。
李佑的娘虽然是阴世师的女儿,但李佑确实是李世民自己的种,也是李家人。
在这等情况下,不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都没有对他有什么偏见。
在李渊还当皇帝的时候,就对其有所封赏,等到李世民成为皇帝后,更是将之封为了楚王,后面又改封为燕王,并给了不少的官职头衔。
可以说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可惜,皇帝的儿子太多,太子是李承乾,除了李承乾外,还有李泰、李治另外两个嫡子。
作为庶子,自是没什么前途,想要更进一步,此生无望。
再加上当年只是阴世师被杀了,阴世师的子女这些都还活着,没被李渊一并清除。
并随着天下安稳,李世民登基为帝,李佑的母亲也被封了妃,阴家人的日子也是水涨船高,好起来了。
不少人就不能吃得太饱。
一旦吃饱了,就会生出很多不该有的心思来。
安安稳稳的日子,总觉得不太好,还想要的更多。
所以,在李佑在京师养病的时候,其舅父阴弘智就多次和李佑进行接触。
并说李世民的儿子多,他只是个庶子,需要早做准备,让他多招募一些死士,意图自卫。
而且,并向其大力推荐了自己的大舅哥燕弘信。
李佑听了。
不仅接见了燕弘信,而且还对其大加信任,给了很多的金银财帛,让燕弘信帮他多多招募死士……”
李世民面色阴沉,提笔写下殷弘智的名字。
李先生说的很对,有些人就是吃的太饱了!
自己对殷家人也着实太好!
以为当年的事已经过去。
论起来,是对方先对不起自己李家,先杀了幼弟,后面更是扒了自己家的祖坟。
这是何等的仇恨?
兵马入长安,只杀了阴世师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对殷家赶尽杀绝,后面更是将殷家的地位不住地拔升。
真的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了!
以为这么多年下去,很多事早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消散于无形。
哪能想到,自己这么想,有些人却不这般想。
竟敢暗地里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既如此,那就不要活了!
与其留着他们在暗中像阴暗的老鼠一样,做诸多让自己难受的事,倒不如先让他们哭!
让他们哭,总比今后自己哭强!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几人感受着大殿内,那陡然变冷的气氛,都知道这阴家的好日子结束了。
不过,对此却也都没有一个人出声相劝,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些人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