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又起来了?
又干出了这些事?
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这崇祯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这怎么和明孝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朱元璋一时间都无奈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
自己哪怕一开始就没对亡国之君抱有多少期望,可此时此刻,听到崇祯干出来的这些事,还是又被惊到。
亡国之君果然有亡国之君的道理!
“不少人说起崇祯干出来的这些事,都会说崇祯没有被当皇帝培养过,所以也不行。
这只能说是勉强给崇祯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遮羞布。
他哥天启那不一样,没怎么被当成皇帝培养过?
他爷爷去世,他爹继位刚刚一个月就驾崩了,天启的太子之位都还没坐热,便马不停蹄地当了皇帝。
哪里有太多机会去接受皇帝的教育?
打东林党、做平衡等事情,还是很不错的。
崇祯的问题并非出在教育上,而是他自己确实不行。
按照东林党那些人一开始对他的忽悠,天下的过错,什么兵灾也好,民乱也罢,哪怕是天灾,都是魏忠贤这些人搞出来的。
只要杀了魏忠贤,废了阉党,一切都能转好。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肯定不是这样。
处理了阉党之后,情况变得更糟了。
东林党死灰复燃,疯狂反扑。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收不上税了。
一个家不能没有钱,没了钱便活不下去,一个国家也一样不能没有钱,没了钱同样活不下去。
不过,即便如此,崇祯都还对东林党抱有很大的信心与好感。
直到崇祯二年,东林党支持的袁崇焕,当初向他承诺五年平辽,结果却被满鞑子直接打到北平城下之人,被解决之后,东林党也遭受了重创。
就连明孝宗那样的人,被骗了那么久后也觉醒了,更何况是崇祯。
再加上那些被东林党打压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让东林党安然过关。
所以,袁崇焕之死牵扯到了东林党,内阁当中的钱龙锡,这个标准的东林党人被清算流放。
后面温体仁、周延儒两个入了阁,对于东林党有着很大的敌意,特别是温体仁,在内阁长达八年之久,对于东林党人,那是能不用就不用。
再加上崇祯也觉得先前是被东林党人给骗了,在这一时期,东林党人整体而言,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只不过东林党体量实在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这几年里,只是内阁中没了东林党,并不代表着东林党就消亡了。
东林党还在,力量依然很强,特别是在民间的力量,在舆论上面大得吓人。
在各个方面,深刻地影响着大明。
尤其是在温体仁被罢相之后,东林党又一次卷土重来,声势浩大。
当然,崇祯的问题,不单单只是这一个,还有很多。
比如他性情急躁,在政策上面想要有各种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到了那个时候,大明有上百年的积弊,土地兼并、财政崩坏、边军糜烂、官僚党争都是陈年旧疴。
想要解决,格外困难,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但崇祯追求立竿见影,给官员做事的周期极短。
地方巡抚、总督任期往往只有几个月,一年内频繁换人。
地方治理、屯田、赈灾、练兵即便稍有起色,只要短期看不到成果,也立刻就会被追责。
战事上,要求将领速战速决,不允许坚壁清野、持久消耗,强行逼迫决战,直接导致多场惨败。
天灾流民问题,希望几个月内彻底平定,无法接受长期安抚安置,只能不断加税镇压,结果越逼反越多流民。
生性多疑,猜忌文武,极度缺乏信任。
对武将,不相信前线将领自主指挥,频繁派监军太监干预军事。
稍有战败、奏报模糊,就认定将领通敌。
袁崇焕未经核实直接凌迟,孙传庭被逼仓促出战,卢象升被宦官掣肘,孤立无援。
对文臣这里,也同样如此。
官员正常分歧、意见不同,就怀疑结党。
大臣一句不合心意的话,便暗地猜忌其有私心。
无人能长期获得完整信任,哪怕是前期重用的能臣,后期也会被他猜忌疏远。
当然,对文武群臣不信任、猜忌这些事,倒也不能只怪崇祯。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东林党人还是很信任的,结果后面却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一片真心喂了狗,拉了一坨大的。
从那之后,对于朝臣,就开始了极度的不信任。
崇祯可以说,薄情寡恩,严苛残忍,追责无底线,赏罚完全失衡。
只重追责,轻奖赏包容,容错率几乎为零:
战败即杀将。
他在位十七年,诛杀总督七人、巡抚十一人,大量中层武将下狱处死。
哪怕是尽力死战、兵力悬殊而战败的将领,也极少从轻发落。
文官动辄下狱、流放、削籍。
朝堂人人自危,官员只求自保,不愿承担实事,遇事互相推诿。
有功之臣封赏微薄,犯错严惩不贷。
将士战死,家属抚恤经常拖欠。
官员为国操劳,稍有过失便重罚,彻底寒了文武之心。
死要面子,极度虚荣,不敢承担责任,擅长甩锅
这是崇祯最典型的短板。
所有决策失误,最后全部归咎臣子,自己绝不背锅。
与清廷秘密议和一事,本意想缓和关外压力,事情泄露后,为保全自身天子守国门的清誉,直接处死负责议和的大臣,把所有责任推给臣子。
南迁议题上,他内心其实想避祸,却不愿主动开口,指望大臣集体劝谏。
大臣刚提出,他又假意斥责,错失迁都保存半壁江山的最后机会。
多次下罪己诏只是表面文章,事后不会调整自身急躁、猜忌的行事风格,出事第一时间追责官员,不从自身找核心问题。
他格局狭隘,缺乏大局观,目光短浅,只会盯着眼前难题,处理问题只看当下得失,没有长远规划。
只盯着平叛、辽东两场战事,完全忽略民生恢复、休养生息。
看不到官僚集团、藩王勋贵、大地主的兼并问题,不敢动既得利益群体。
只会用加税,解决财政缺口,想不到开源、节流、调整赋税结构的长效办法……”
“咦?小成,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崇祯当年察觉事情不对,提议南迁时,两次都被东林党之人用道德绑架那一套堵了回来。
这怎么……现在在这事情上,崇祯又不好张口了?”
赵匡胤听着李成的话,意识到一些不对,出声询问。
李成点头:“岳父大人问得很对,这事确实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