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怎么来啦?去年忙了一年,应该在家多歇会儿。”
何老摆摆手:“生命在于运动,总歇着就跟王八似的,能长寿,但是忒没意思了,我过来检查检查你的功课。”
张明烨坐在摄影机前面,何老坐在他后面,何老发现张明烨拍戏非常快,而且非常有目的性,指挥现场布置一步到位。
艺人演得不够入味,他也会亲手指导,虽然稚嫩了一点,但是对于一部古装喜剧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这么看着张明烨拍了三天,何老点点头:“你的导演功底已经入门,就是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这剧本不错,让你来练手正好。”
“自己的风格?我才拍几年电影啊。”张明烨自嘲地说,“赵聪拍了十几年才形成自己的风格,我一步步摸索呗,总会有那一天的,再说我也没有太高的追求。”
何老叹口气:“只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导演事业上,你将来肯定不简单,可惜啊,你的业务太杂,我也看出来了,你并没有长久导戏的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明烨抱歉地说:“对不起,让您老失望了。”
“无所谓。”何老摆摆手,“人生不可强求,我就一个心愿,在你离开这个圈子以前,尽可能地多拍一些好电影,别让观众们看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
张明烨玩笑地说:“在文艺派的眼里,拍的电影基本上都属于乱七八糟的玩意。”
“他们懂个屁的电影。”何老不客气地说,“他们拍的那个电影,他们自己看得下去吗?最近几年最火的那个卢列,五年拍了三部深刻的文艺片,我要是放映员,放一半我就得把他的母带给烧了。”
“人家现在可是艺术家。”
“艺术个屁。”老爷子不客气的批评:“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个说法说明了艺术跟生活是息息相关的,没让你脱离生活呀,卢列的那个电影跟生活有一毛钱关系吗,古往今来的艺术家,我也了解不少,没有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苏东坡是大文豪,人家还爱吃红烧肉呢,那卢列感觉就要餐风饮露似的。”
“您在这说说就得了,您是不怕得罪人,我怕!”张明烨乐不可支地说,“回头媒体给我扣个帽子,说我不尊重前辈,我找谁说理去?”
“你又没说,不全都是我说的吗?你怕啥?有本事让他来质问我。”
张明烨调侃地说:“他欺负不了您,所以他会来欺负我,我听了您这番话,还不反驳。”
“不敢欺负你,他也没几天活动了,老话说的好欺负老,别欺负小,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别在这个圈里面混了。”
张明烨阴阳怪气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他要是懂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拍出那个不着四六的片子了,对不对?”
“憋不住了,早就看出来你是个实用主义者,看得不爽就批评,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还是资本家,谁还能拿你怎么着?”
何老第四天就走了,走时,他说让张明烨好好拍,等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会亲自到电影院里面去看的,而且他还会打分,假如不及格的话,张明烨得放下一切到他那里去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