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等我年纪大了，说不定也发现京剧或者这些地方剧种也有意思。”张明烨笑着说：“就像我们东北人喜欢二人转一样。”
“你可不是老了以后才会喜欢你，现在已经喜欢了，我听过你的歌，你有些歌就是借鉴了戏曲的风格写的。”
张明烨点点头：“那领导还听我的歌呀，您喜欢京剧吗？”
“喜欢，越老了，越喜欢研究跟表演有关的东西。京剧在表演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张明烨高声唱道：“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三军叫，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进退俱要听令号，违令难免吃一刀，三军与爷归营号！”
何老哈哈大笑：“你这不是京剧，你这是歌曲的唱法。”
“京剧、梆子、秦腔这类高亢的戏曲都可以和摇滚相结合。”
何老点点头：“你以前唱过一首华阴老腔吧？那就是秦腔的底子。”
“您人家对于音乐和戏剧还这么有研究？”
“不是研究。”何老摇摇头，“就是老了，喜欢听这些东西而已，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票友都比我专业。”
正巧两人路过长安大剧院，门口的广告海报上有今天的戏码，张明烨来了兴致：“反正今天我也休息，要不咱们看一折戏？”
“也好，看看咱们国家京剧团的实力。”
张明烨打趣地说：“您这句话说得够得罪人的，人家现而今都是艺术家，您这话不免有些高高在上了。”
“切。”何老摇摇头：“人民艺术家只有一个梅大师，国家级表演艺术家梅大师和周大师，还有尚小云、荀慧生和程砚秋，还有十个人也是顶尖表演艺术家，那时候多严谨啊，现在头衔都泛滥了，动不动就是艺术家，我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敢受领的。”
今天的戏码当中，正好有一出《珠帘寨》，这是讲五代十国时候的故事，据介绍，今天表演的艺术家是谭派传人。
张明烨一边看，一边和何老议论：“五代十国的戏码，其实我有心写一部电视剧，关于五代十国的。”
“别瞎来，你写大秦，我没有意见，大汉，大唐，大宋都没有意见，五代十国那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那是个人命贱如草，乱世逐王侯的年代，太残酷了，电视剧不大好表达呀。”
“要的就是残酷。”张明烨戏谑地说：“拍历史总不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啊，拍了个清宫戏似的，男人不打天下，都在后宫围着女人转，那叫历史剧吗？”
“年轻气盛。”何老摇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拍一些惨烈的电影电视，可惜都过不了审啊，要知道，现在叫娱乐圈，以前这可是宣传的阵线。”
“那得看您看事情的角度。”张明烨笑着说：“如果我主拍吴越纳土归宋，你说会不会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