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赡那近十万的围攻人马沸腾了,疯狂沸腾那种。
之前攻击师春,是被死命令压着,不得不豁出去攻击,现在则是主动抢着挤着去攻击,生怕慢一步会愧对人生,此时哪怕能捞上师春的一根手指,回头谁敢否认师春的饮恨没他一份功劳?
就这动静,师春被打伤,已是强弩之末的消息,哪还能是什么秘密,很快便传到了天庭战队中枢。
盯着镜像的蛮喜不时以拳击掌,着急也没用,除了让人强攻,也没别的办法。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也忍不住轻叹,也认为师春终究是走上了末路,他就不明白了,把那厮从生狱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护自己女儿一程,怎么搞着搞着反倒搞成了整个大赦之战胜负之争的最关键?
事情明摆着的,谁拿到极渊下面的那四千块令牌,再加上自家战队手上的,便有了锁定大战胜局的可能,而此时的师春就是拿到那些令牌的关键。
把那厮从生狱捞出来,本以为是给了那厮一个机会,现在看来,终究是将其送上了绝路,越来越觉得是个人才,真是可惜了。
念及此,他又叹了声,“时也势也。”
而身在‘绝境’中的师春,却正努力摁住心头的狂喜勇敢去挨揍,在那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到处逃窜,只有到处跑才能给更多人起杀心的机会。
为此,他又多吐了几次血,果真是每吐一次周围的人便越发癫狂几分,到处是人喊着让他拿命来。
奇怪的是,血魂刀吸到他的血雾后,里面的邪灵当场一哆嗦,立马停止了吸收,像是能嗅出他气息似的,不但不吸,还在那吐雾,竟把吸收到的他的血气给吐了出来。
不知几个意思。
其中原因,师春似懂非懂,邪灵这分辨能力倒也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吸收的血气多了后,自身壮实后,灵智的开化程度似乎也高了。
此番厮杀中,血魂刀也确实吸收了很多的血气,刀中邪灵的体魄明显壮实了很多,但依然很听师春招呼,不像早年稍微强壮些就不安分,就要躁动。
最让他兴奋的不是刀中邪灵懂事了,而是修为的快速提升,照这速度下去,感觉只要再撑一段时间,修为突破到地仙上成境界不是问题。
于是他越发到处逃窜的勤快了。
他在围攻中到处跑来跑去卖惨,搞的想找他的罗雀也不太顺利。
围攻人马都疯了似的,都抢着要打死师春,这些人压根不指望自己能活捉,毕竟这么多人在抢。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人挡了罗雀的路,都这个时候了,谁抢到了是谁的,谁还听你罗雀的招呼给你罗雀让路?让你打死师春跟让我们打死师春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这样搞,罗雀也急呀,她带伤上场,不就是想亲手搞定师春,既能立功,又能挽回尊严。
现在看这情况,再慢一点,就没她什么事了。
于是她也不客气了,光着一只胳膊的她,又挥动了另一只袖口,直接对南赡人马施展起了‘樊袖兜天’的神通,挥袖一兜就是一大片,惹得惊哗声阵阵。
当然,她也不会将人困住,只为开路,挥袖朝前将人一收,冲进了空缺后,又甩袖向后把人给吐了出来。
她这神通一出,比喊话管用多了,立马到哪,哪的人就赶紧给她让路。
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核心围殴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并没有急着靠过去,而是观察。
发现围攻师春的人打的挺精神,未见一个像她那样中了古怪掌力后退开的。
若说师春是在演戏,是为了吸引她回来,她是不信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跑回来,再说了,演戏哪有在这么多人马的围攻下一直演到现在的道理。
所以,十有八九是现在的师春已经无力再发出那般威力的攻击了。
眼前也明摆着,师春正儿八经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顿蠢蠢欲动,怕晚了轮不到自己。
师春也看到了她,没想到这娘们逃了居然又自己跑回来了,若说是为了跑回来看热闹的,打死他也不信。
于是他一个腿软,被人一剑给轰的如流星般坠落,途中又咣咣连挨两击。
他硬扛了,甚至没有施浴魔功的青气护在战甲外,只在身形翻转时,尽量避开对脸部的攻击。
当然,又吐血一口,而且吐了口大的,反正他现在血气旺的很。
见他几乎瘫了般无力坠落,边上本因罗雀出来清场,有些畏缩的人马,见状哪还绷得住,立马上头了,又喊打喊杀的冲了上去下杀手,生怕手慢无。
罗雀一见,再也绷不住了,迅速冲去,手上淌出一道流光,化作鞭影抖出,如灵蛇摆尾,直接将拦路的击飞,鞭影一把缠了师春,嗖一下将人拽出了围攻的人群。
这毕竟对自己人动手了,她同时给出了解释,大喝道:“留活口…”
话音刚落,脸上神色忽又骤然大变,只见瘫软的师春,被拽过来后,又陡然睁眼了,并隔空一掌轰了过来。
罗雀大惊,避之不及,双臂同时一挥,一手抖鞭将人甩开,一手挥出法力阻挡。
咣,一声闷响。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诡异掌力从轰出的法力中透析入体的罗雀,骤然瞪大了双眼,发现师春被围殴成那样都使不出的杀招,一对上她居然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