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天兵天将现身,顿吸引了城中不少人的主意。
一群甲士的护卫下,一袭便装的师春端坐在了麒麟阿三的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气派,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毕竟之前的身份一直让人看不起。
就这阵势,到了衍宝宗山门前,自然不会被驱赶,一亮身份自然有人立马去通报。
稍等了那么一阵后,来了一名衍宝宗弟子,引领了一行上山。
放以前,衍宝宗哪会把师春放眼里,估计也不愿看他跟李红酒来往,别说见人,怕是连山门都不会让他进。
一行上了山又循路进山,不让高飞,在指定的路线上方贴地绕飞进后山深处。
绿影婆娑,竹海中的一座篱笆小院门口,李红酒抱臂依靠在老旧的门框边,见到师春来到的阵势,忍不住嗤声一笑。
领路人上前行礼道:“李师叔,人来了。”
李红酒呵呵道:“不用你说,我比你熟,行了,你一边候着去吧。”
领路人退下。
师春大步过来拱手道:“酒哥,终于又见了。”
李红酒朝那些一堆甲士努嘴道:“这谱是不是摆的有点大?”
师春立刻辩解道:“怎敢在酒哥面前摆谱,兄弟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你也知道的。”说着回头示意随扈就在外面等着,然后主动挽了李红酒的胳膊入内。
进了小庭院不免四处打量居住环境,发现不是一般的普通,就像一农家小院,挺素净的,但灵气充沛。
屋内落座后,无茶款待,酒是有的,李红酒斟酒待客,“听说你现在不得了,在魔域内的权力比蛮喜还大。”
师春对酒没兴趣,润了润唇,道:“哪有的事,要不,酒哥回头跟我一起下山,一起去如今的魔域看看?”
李红酒一口闷干净了杯中酒,唏嘘长叹道:“被禁足了,哪都去不了了。”
师春惊疑,“为何?不会又干了什么惹你师父生气的事吧?”
李红酒略摇头,继续倒酒,“跟那无关,出去一趟就重伤一次,出去一趟就性命垂危一次,宗门感觉很不对劲,何况这次连‘妖露’都领教了,我师父认为我被人盯上了,哪还敢让我再下山,要不是你救过我,换了别人,现在怕是连见我一面都难。唉,师父说,让我闭关百年,百年内不许再下山。”
“这么严重?”师春错愕,不过想想也是,这厮确实一下山就容易命悬一线,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
念及此,不禁叹道:“本还想邀你一起去西牛的大致城,顺道去看看你徒弟,如今看来,你师父也未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李红酒不解,“去大致城干嘛?你之前遮头盖脸的,不是不想跟朝月馆有过多牵扯么?”
“有点事。”师春轻飘飘一语带过,具体原因不好对外人道,因他要去找那个跟自己有一腿的红衣女。
对方的表舅不是西牛妖后身边的心腹么,想利用这层关系在引进人口的事情上借把力,实在不行能指点条明路也行。
尽管二十年前,红衣女说让表舅救他的事没兑现,可他现在也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但凡是条路的都要去走走看。
也不知红衣女还在不在书馆,就算不在,估计朝月馆也有联系方式,故而要去跑一趟。
李红酒又灌了半杯酒入口,呼着酒气道:“估计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警告你,你玩你的,别把我徒弟东良英拖下水。”
“不会,这次去不会在东家人面前露脸。”师春应付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师兄明朝风派人追杀我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红酒目光微顿,摇头道:“不清楚,师兄不肯说。”
实际上,他已经从他师父口中知道了指使明朝风的是谁,明朝风在大赦之战失利后,有来宗门做交代,宗门问及了为何一开始就追杀师春的事。
面对宗门质问,明朝风没有隐瞒,说出了受谁所托。
而李红酒则从师父口中打听到了,不过却得了师父叮嘱,衍宝宗在南赡混,惹不起巩家,万不可泄露此事。
师春摸着下巴嘀咕,“我跟你师兄无冤无仇,就算看我不顺眼,也没必要那么着急,肯定是有人唆使。”
李红酒不语,提壶给他倒酒。
师春又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地盘上有引进人口的任务,能不能让你师父帮帮忙?”
李红酒盯着对面的师春慢慢品酒,若放在之前,也许可以试试,现在知道了巩家看师春不顺眼,衍宝宗怎么可能去帮这忙,嘴上敷衍道:“我回头试试看。”
“谢酒哥。”师春双手捧起酒杯表达感谢。
两人就这样吃喝闲聊了小半天,师春之后想拜见一下衍宝宗宗主,然通禀后,人家宗主压根没见他的兴趣,因师春这点品级在衍宝宗宗主眼里不算什么,以有事不便打发了。
师春只好告辞。
李红酒陪着他走出篱笆小院时,忽听宗门大殿方向的山头传来沉闷钟鸣,继而见远远近近的一些长老居住的山头上,陆续有人影飞去了宗门大殿的山头。
“这钟寻常不会被敲响,出什么事了不成?”李红酒嘀咕了一声,也顺手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父身边的童子过问。
得到回复后,他的脸色骤变,顿步在原地。
师春停步回头,问:“怎么了?”
李红酒抿了抿嘴唇,沉声道:“明师兄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