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常所用的檀金就产自那流沙中,都是从那流沙中淘出来的。
这宝地虽然在南赡境内,但因为是宝地,是被天庭及四大王庭共管的。
之所以共管,自然是不想让一家独吞,南赡王庭虽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如此巨大的利益敢独吞,那另四家肯定联手打你。
为了避免一窝蜂的无序开采,为了避免混乱,就要建立秩序,几家这才联手拟定了开采权这玩意。
一份开采权,为一百人进入阎浮州开采三年的权利,不管采到多少任由带走。
因开采这玩意的偶然性比较大,经常有多有少,五大势力为了省事省力求稳当,自己便只负责管控,将一份份开采权针对钱庄进行了保底拍卖,他们坐享其成便可。
拿到这开采权,无异于钻进了钱堆里,试问众人如何能不动容。
之前觉得天庭下发任务过于苛刻的人,见如此重赏,见困难和奖励是成正比的,顿也说不出了什么。
见在场众人都被这奖励镇住了,黄星河微微一笑,道:“三年的艰巨任务,换三年的檀金开采权,天庭能给出如此重奖,也是因天域初立急需用钱,大家千万要珍惜啊!”
那些工匠管事及一些不知轻重的人,自然是当了真。
唯独这段时间深入了解了引进人口难度的师春等人,甚至是蛮喜,那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听这狗屁奖励就知道是用来堵悠悠众口的。
是重奖没错,关键他娘的没人能拿到,因为三年引进一亿人口,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
换句话说,压根就没想给他们奖励。
蛮喜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松动,黄星河也知自己做了恶人,将宣布的天旨交到蛮喜手上后,就此告辞而去。
蛮喜也不演了,冷笑道:“黄兄,一路走好啊!”
字眼里的讥讽意味难掩,甚至有些许让等着瞧的威胁意味。
于他而言,对方把事做绝了,你宣旨就来宣旨,干嘛把老子话给堵死了,把他争辩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火头上,他连送都不送一下,也没喊人送。
一群工匠头目这才看出了有些不对劲,不容他们多问,蛮喜直接将他们驱散了。
没了旁人后,蛮喜这才转身面对着手下的一群指挥使,也不用分什么上下,都是倒霉蛋,都在大眼瞪小眼。
之前因为发饷的事,蛮喜对师春产生的恨意,此时烟消云散了。
尽管自己也倒霉,但师春几个还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强憋住了笑。
“诸位可有引进人口的良策?”蛮喜忍不住问了声,见无人回答,遂盯向了东郭寿,想说逍遥派定有什么好办法助你一臂之力吧?想让拿出来共享一下。
然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没说的必要,说出来就成了废话。
再看看师春一伙,最终连两句对任务的客套鼓励话都实在是说不出口,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笑话,挥袖转身飞离而去。
蛮喜带来的那些随从也静悄悄跟着飞走了。
现场剩下了四位指挥使面面相觑。
“诸位,后会有期。”打破平静的东郭寿就要告辞。
师春却笑道:“还是东郭兄洒脱,有逍遥派撑腰,区区任务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东郭寿苦笑,“春兄就不要说笑了,这是一亿人,不是一亿檀金,逍遥派也搞不出一亿人,我估计我师门还不知道天庭会来这手。”
师春道:“不管天庭来哪手,都影响不到你,我上回出去找人打听了,你若是域主,逍遥派可能保不住你的位置,保你指挥使的位置还是没问题的。东郭兄,改天我兄弟几个落魄了,无处可依找到您时,还望不要嫌弃啊!”
“说笑了。我先回去,这事我也得及时报给宗门知晓。”东郭寿抬独臂捂了捂胸口微欠身致意后,一个闪身而去。
明山宗三人目送,吴斤两啐了口唾沫咒骂,“妈的,没一个好东西,大战之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哄的我们拼命多抢令牌,这河一过立马就拆桥。蛮喜那二货,这下好了吧,想出一个好办法把自己也给坑了,换我一头撞死谢罪算了。”
这座城正好是他北部的地盘。
师春叹道:“怪蛮喜也没用,就算他不出这个馊主意,上面也会另想馊主意。”
童明山沉声道:“三年一亿人口,能有可能完成吗?”
师春自嘲地呵了声,之前还指望红衣女的表舅能给出个好办法,现在他是真不做指望了。
童明山倒没有轻易放弃,沉吟道:“实在不行,我们三个能帮一家凑满任务也行,能保住一家也好。”
师春对他苦笑道:“我说童宗主,咱们没势力没背景的,三千万的时候也没指望三家都能完成啊。”
吴斤两道:“弟兄们既然拿了五年的俸禄,那就把人散出去,让他们想办法引人来,能引多少算多少,回头咱们也论功行赏。”
师春叹道:“如今也只能顺带着这样试试了。”
巍峨浩大的域主府修造的宛若仙境,灵气缥缈。
回到府里的蛮喜砸了东西,稀里哗啦砸了一堆,最后对着劝阻的莫黑大声自嘲道:“看到没有,人家多聪明,知道参加大赦之战的胜算概率难料,不愿丢那个人,加之一片荒芜之地要开垦,有力气的也懒得跟你争,现在见传说中的灵脉也跟着恢复了,立马花样百出,一群狗东西吃相难看的连脸都不要了。这事没完,你留下看好家,我去趟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