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无埃的鼻子一动,他也出门了,拐进了隔壁师春的木屋,然后顶着浓烟钻进了地洞里。
落在烧红冒烟的锅灶旁,施法隔离着烟雾,对抱着根棍子在锅里搅动浓烟的师春道:“怎么又来了,这种解毒法子头回见,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受伤的话在他这里没能解释过去,一说受伤,他立马就逮住师春检查了遍,师春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这才改口说是中毒了,中毒也算受伤。
然后这毒就奇怪了,慕容无埃查不出来,偏偏师春说毒发时魂不附体很难受。
师春停下了手中活,将搅和的棍棍扔进了锅底下去烧,转而凑到慕容无埃身边低声道:“事到如今,慕容先生,实不相瞒,现在没人中毒,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中毒。”
慕容无埃惊疑审视道:“什么意思?”
师春反问:“慕容先生可曾听说过被贬去流放之地的‘毒相公’?”
慕容无埃一怔,“前朝时期,争夺折春谷掌门之位失败后,叛出折春谷为祸天下的那位?”
“没错,正是那位,慕容先生果然是见识广博。”师春点头赞叹,随手照着那口冒浓烟的锅一指,“不才在流放之地抢夺时,恰好弄到了一份流传自‘毒相公’的制造毒烟的方子,早先一直没空折腾,如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研制研制,一旦成功…”他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道:“里面那些堵住出口的各方人马,全部都得倒下,再也挡不住我等进出。这一锅锅总结下来,我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
慕容无埃猛然后退一步离他远一点,瞳孔骤缩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难以置信道:“有病吧,我们是一伙的,用毒烟熏老夫这么久,你现在才说?”
师春解释道:“这是慢性毒,就算中毒了也没事,中毒了不到毒发是察觉不到的,就算毒发了也不会死那么快,最多有点痛苦,时间足够我摸索出解药来,都是自己人,我若不给解药,回头也没法向天庭交代,所以慕容先生大可放心。”
慕容无埃神情一阵抽搐,现在终于明白了这狗东西为何老是在这烧出这滚滚烟雾,还熏的大家施法把烟雾往阎浮洲里面排,敢情已在不知不觉向里面出口堵他的人下毒手。
之前收集的相关情况里就说这厮狡诈,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字都没说错,连自己人都照坑不误,而且还这么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简直毫无人性,真不愧是流放之地出来的。
“你妈的,为何不早告诉老夫?”慕容无埃生生爆了粗口,换谁不急,这孙子在这试制毒药,且毫无经验,成败与否连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偏偏自己还跟他住这么近,每次开锅都是他先嗅一嗅。
他已经在施法内查自己身体了,关键查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无中毒,因这孙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中毒了也察觉不到,还美其名曰是什么来自‘毒相公’的奇毒。
“慕容前辈在这,才能吸引其他几家领头的在这,一旦群龙无首…”师春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慕容无埃很无语,他真是醉了。
师春又小声补了句,“他们我不会给解药,他们中毒了也不知是谁干的,咱们自己人的解药,慕容先生无须担忧。”
慕容无埃:“你以前从未炼制过,你确定你能炼制出能成功解毒的解药?”
师春道:“是没炼制过,若解药炼制不成,那就说明我炼制手法有问题,那就说明炼制的毒药也没用,所以慕容先生不用担心,若中毒,我自己也会中毒,若没点把握,我总不能坑害我自己吧?”
这逻辑是他妈能成立的吗?慕容无埃惊的目瞪口呆,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就是流放之地出来的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对方的成功逻辑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是野蛮生长那一套。
感觉理论不清楚了,也不想再耗下去理论了,如今还身处在可能的毒雾中,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留,扔下话就跑,“我去阎浮洲里面看看情况,有什么事,你往入口里面放个响,自会有人来联系你。”
说完扭头就走,半句道理都不想讲了。
也不知自己现在有没有中毒,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玩意,他现在对‘不择手段’这个词忽然有了新的理解。
伴着浓烟从师春小木屋出来后,慕容无埃迅速收敛了神色,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此负手而去,直接去了那道霞光裂口。
隐入裂口霞光内后,迅速闪身离去,找到己方守在外面的人手,迅速暗中招呼上后撤,让大家撤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