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之前几个节点都费劲。”白小楼把工兵铲拄在地上,“这个陶罐里的阴气,比古墓底下的那个封印里的阴气还要浓。”
“因为这是地底阴气源头直接分出来的一股。”杨戬说,“玄清子把源头分成三十六份,封在三十六个节点里,再用阵眼控制全局。这样即使某个节点出了问题,其他节点还能撑住,不至于让整个封印崩溃。”
“这老头儿真是个天才。”白小楼由衷地感叹,“千年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分布式系统的方案。”
三人离开石室,沿着石阶回到地面。洞口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们眼睛有些发花。杨戬把玉简从凹槽中取出,石板缓缓合拢,恢复了原状。他用土把石板重新盖住,又拔了一些野草和芦苇盖在上面,尽量恢复原貌。
“走吧,回车上歇会儿。”杨戬说,“今天已经完成了一个节点,下午休息,明天继续。”
回到车上,三人喝水吃干粮,稍作休整。白小楼靠着座椅睡了过去,还打起了鼾。林清雪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芦苇,忽然轻声说:“杨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封印真的撑不住了,该怎么办?”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放下:“想过。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让封印破掉。玄清子能做到的事情,我作为纯阳之体的传人,应该也能做到。”
“可你的修为还不到第二层。”林清雪转过头看着他,“而那个封印已经支撑了千年,里面的阴气恐怕已经积蓄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所以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杨戬笑了笑,“一个人再强也有限,但有你们在,我就有信心。”
林清雪看着他的笑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白小楼的鼾声和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下午两点多,三人开车返回镇上。杨戬把车停在旅馆门口,正准备下车,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明远打来的。
“杨小哥,出事了。”赵明远的声音急切而低沉,“镇上出了怪事。昨晚上,老王家的小儿子半夜突然发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来了来了’‘要出来了’之类的话。今天早上他家里人撞开门进去,发现他用指甲在墙上抓出了一大片血痕,嘴里全是黑水,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杨戬的心猛地一沉:“他现在在哪里?”
“在县医院,但医生说查不出病因,用了镇定剂才让他安静下来。”赵明远说,“我怀疑……和那件事有关。”
“我马上去医院。”杨戬挂了电话,对林清雪和白小楼说,“镇上有人出事了,跟阴气有关。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