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门已经松动了,但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一次性推开它。需要再蓄积一次突破的契机,或者借助外部的力量——比如下一个节点的修复,或者一场高强度的对抗。”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重新闭上眼睛,改为温养调息,不再强行冲关。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纯阳之体的修炼讲究顺天应人,水到渠成,强求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夜色渐深,小镇的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托出山间小镇的静谧。杨戬调息到亥时,感觉体内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疲惫感也消散了七七八八,便收功躺下,很快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在旅馆楼下的小食堂吃了早饭。白小楼往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今天去哪?还有六个节点,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吧。”
杨戬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地图是他这些天根据玉简中的方位记载和实地走访综合画出来的,上面标注了十二个节点的位置。玄龟岭的节点在最西边,落星潭在东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各有三个节点,呈一个巨大的菱形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
“昨天我们修复了第六个节点,按照阵法布局的规律,接下来应该去南边。”杨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南边有三个节点,最近的一个在距离这里大约六十公里的凤凰岭。凤凰岭地势险峻,有一处断崖叫听风崖,崖壁上有一个天然岩洞,据说很深,当地人有句俗话叫‘听风崖里吹一夜,神仙也得掉层皮’——说的就是那个岩洞里的阴风又冷又烈,没人敢在里面过夜。”
“又是山又是洞的。”白小楼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咱们不是在修阵法,是在搞荒野求生。”
“差不多就是荒野求生。”杨戬收起地图,“吃完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凤凰岭的路比落星潭更难走,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还有保暖的衣服,洞里的阴风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再次启程。越野车沿着镇子南面的公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在一条分岔路口拐上了一条更加颠簸的土路。土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梯田,这个季节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齐膝高的稻茬在风中摇晃。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影,山脊线像是一笔浓墨泼在天际,层层叠叠,延绵不绝。
车行到土路的尽头,前方是一片杂木林。杨戬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三人背上行囊,徒步进山。凤凰岭的山势比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都要陡峭,山路几乎是直线向上,坡度大的地方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白小楼喘着粗气走在最前面,登山杖在地面上戳得噼啪作响,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就买双登山鞋了”之类的话。林清雪倒是走得沉稳,她毕竟常年在野外行医采药,这点山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杨戬走在最后,纯阳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体力支撑,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爬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山路开始变得平缓,地势逐渐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