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当年在布下天罡镇魔阵的同时,还在这个岩洞里额外设置了一层阴符封印,封印着什么极为不祥的东西。而他注入的纯阳之力解开了石柱上的阵法封印,同时也触发了阴符的连锁反应,把被压在石柱下的某种存在释放了出来。
岩室中央的气流开始剧烈旋转,阴风搅动着灰尘和水汽,在石柱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旋。气旋的中心越来越暗,越来越浓,像是黑色的墨水在水中迅速扩散。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气旋中心骤然亮起,像两粒烧红的炭火,带着冰冷而暴戾的杀意,直勾勾地盯着杨戬。
杨戬毫不犹豫地后撤两步,双手迅速结印,纯阳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团炽烈的金色光球。那团光球散发出的热浪逼退了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金色的光痕。
“不管你是谁,”他沉声道,“挡我修复阵法,就是我的敌人。”
气旋中的那双红眼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涨,一道漆黑的阴煞之箭从气旋中激射而出,带着尖啸直奔杨戬面门。杨戬侧身一闪,阴煞箭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打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嗤”的一声,洞壁上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斑。
他没有给对方第二次出手的机会。手中的金色光球被他猛然推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虹直贯气旋中心。金光与阴煞之气碰撞的瞬间,整个岩室都震动了,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绞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气旋在那道金光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那双红眼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杨戬趁势逼近一步,左手结印,右手掌心朝前,纯阳之力在掌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光盾,将阴风挡在外面。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阳血喷在左手的印诀之上,金光瞬间暴涨了三成,化作一张由金色符纹织成的大网,兜头朝气旋罩了下去。
金网触碰到阴煞之气的刹那,像是烧红的铁丝网落进了雪堆里,黑色的雾气滋滋地消散,气旋的体积急剧缩小。那双红眼中的暴戾之气开始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金网越收越紧,将整个气旋包裹在其中,纯阳之力不断灼烧着内部的阴煞,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
就在杨戬以为即将得手之际,石柱上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刚刚修复好的阵法纹路开始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反向侵蚀。他心头一惊——石柱上的纯阳之力正在被气旋中的阴煞反向抽取!这个被封印的存在本身就在抽取着阵法节点的力量维持自身,他修复节点的同时,竟然等于在给这个封印物补充能量!
杨戬果断收回了金网上的部分力量,转而注入石柱的凹槽之中,全力稳定阵法纹路。这一撤一补之间,气旋重新获得喘息之机,双眼中凶光大盛,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煞冲击波,将杨戬整个人推得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洞壁上。
剧痛从后背传来,杨戬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时间理会伤势,纯阳之力在体内以最快的速度运转,修复被震伤的经脉,同时重新凝聚防御。他盯着那双红眼,脑子飞速转动——这个封印物和阵法节点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共生关系,硬碰硬的话,他每伤害封印物一分,都要消耗阵法节点的能量,相当于自己打自己。必须找到一种既能压制封印物、又不损伤节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