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楼一边开车一边问:“杨戬,咱们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阴煞了。照这个节奏下去,剩下的五个节点会不会一个比一个凶险?”
杨戬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调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很可能。今天这个节点的封印物是被阵法节点滋养了千年的阴煞,实力比落星潭那团自然凝聚的阴气强了好几倍。越往后,节点的位置越偏远、环境越恶劣,对应的封印物可能也就越强大。”
“那你觉得,后面那几个节点下面会不会也压着这种东西?”白小楼追问。
“有这种可能。”杨戬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玄清子布阵不可能只是为了布一个单纯的净化法阵。天罡镇魔阵,镇的是‘魔’,这个魔字可有深意。可能是镇压某种天地邪气,可能是镇压某处地脉煞穴,也可能是镇压某些为祸一方的东西。我们今天碰到的阴煞之物,应该就是被镇压者之一——或者是被镇压者的气息凝聚而成的。”
“那我们要做的,到底是修复阵法还是放这些东西出来?”林清雪在后座轻声问道,声音里有一丝隐忧。
这个问题让杨戬沉默了片刻。他认真想了想才回答:“我们修复的是天罡镇魔阵的主体结构,加固的是阵法的压制力量。至于那些被压在下层的封印物,我们的修复动作确实会让封印松动——但只要我们修复完成后节点重新运转,阵法的整体压制力会更强,反而能把它们压得更死。这次碰到的阴煞之所以能挣扎出来,是因为之前节点损毁太久,封印已经松动了。等我把纯阳之力重新注入,阵法的力量重新覆盖,它就再也翻不出浪来。”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补牢,不是拆墙?”白小楼总结道。
“对。”杨戬点了点头,“补好了牢,里面关着的东西反而更出不来。”
越野车在黑下来的山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灯切开夜色,照亮前方的路面。杨戬闭上眼睛继续调息,体内纯阳之力运转周天,金色微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今天修复节点时经历的那场激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的经脉被阴煞之气和纯阳之力的剧烈对冲反复淬炼了一次,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畅。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那扇金色的大门正在微微颤动,门缝中的光芒比昨晚更加明亮、更加炽热,仿佛只需要再轻轻一推,就能彻底洞开。
那个时刻,不远了。
回到镇上已是夜里八点多,三个人在旅馆附近的小饭馆简单吃了晚饭。杨戬点了一盆炖鸡汤,喝了满满三大碗,又吃了两碗白米饭和半碟腊肉,感觉体力恢复了七八成。饭后回到房间,他没有急着打坐,而是先把带回来的阴符石片放在桌上一一摆开,就着台灯仔细端详。
那些石片大约有七八枚,每一枚都只有硬币大小,质地像是黑色的页岩,表面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的符纹纤细而繁复。他拿出一枚铜钱和一张黄纸,将阴符放在纸上,又在阴符上方压了一枚铜钱,用纯阳之力轻轻一激。铜钱发出一声轻鸣,黄纸上浮现出一圈淡黑色的纹路,和阴符上的符纹隐隐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