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珩神识强横,也自然认出了遁光之中的结丹修士是【云鹤真人】。
其中那道身着灰色道袍、身形清瘦的身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被林长珩的神识牢牢锁定,看得清清楚楚。
林长珩心中不由回忆起,自己第二次参加【甲子秘境】之时,遇到此人带队【紫极宗】修士而至。那时他只是筑基巅峰修为,而云鹤真人已是结丹中期的修士。
彼时,他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云鹤真人高立在上,只觉得此人极度恐怖,根本不敢直视。
那种压迫感,如同凡人面对猛虎,如同蝼蚁仰望苍天。
云鹤真人脚下踏着的那只头顶生有高耸赤金色肉冠、翼展超过二十丈的三阶中期灵禽【赤冠焰翎雕】,更是眸光锐利、凶威尽显。
一双雕目如同两盏金灯,扫过人群时,所有被注视的修士都忍不住低下头去,不敢与它对望。
那次在秘境之中,林长珩与【璇玑真人】博弈,破坏了【紫极宗】不惜安排结丹真人潜入的谋划,当时出秘境后,他藏在人群中,心中紧张无比,心惊胆战,生怕这云鹤真人出手拘他。
如今才四十年过去,已然形势倒转也!
他不过神识铺出,略露威势,便将此人惊得立时调转遁光,绕路而去。
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的存在。
林长珩嘴角浮现出一丝付出得到收获的满足式微笑,再单手拎壶,给自己倒满了茶水。
抿了一口,目光幽深,透过竹叶的缝隙,望向云鹤真人远去的方向。
四十年前,他是筑基蝼蚁,云鹤真人是结丹巨象。
四十年后,蝼蚁已化蛟龙,巨象不过尔尔。
这就是修仙之路!
不进则退,慢进亦退!
……
方才那一幕落在外界的很多修士眼中。
虽然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筑基期,神识感知有限,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不到神识层面的交锋,也感知不到那股恐怖的神识威压,但他们却是知道了“结果”。
一位气息强大的结丹真人,路过灵气云团时,突然调转方向,绕了一个大圈离去了。
“那位结丹中期真人……怎么绕路了?”
“好像他本来是要从径直飞过去的,突然就拐弯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谁知道呢……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结丹真人又不是傻子,没事绕什么路?”
“莫非,有人在为结丹之人护法?”
“护法?能让结丹真人绕路,那护法之人的修为……”
议论声在洞府区域蔓延,在仙城中蔓延,甚至传到了极山之上。
不由啧啧称奇,面面相觑起来。
这直接说明,那位结丹真人得到了某种提醒,或者某种警告。
但不管是温和的前者还是威胁的后者,都说明,结丹之人的身份,或者为其护道之人的身份、实力不一般,才有此效。
心中更是如猫爪挠心般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在结丹?”
“是哪个宗派的天才?还是哪个世家的嫡系?”
“能让结丹中期真人绕路,这护道之人至少也是结丹后期吧?甚至可能是结丹巅峰!”
“什么时候又出世了这么一位强者?”
有猜测在滋生,相互组合、嬗变,最终变成传言、谣言。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荒诞。
林长珩对此有所察知,但他自己不主动暴露身份,苏霜绛自然也不会且不敢泄露,别人纵使猜测也是无用。
便任由他们去了。
……
林长珩随后沉心静气,脑海中开始勾勒金地之行的规划。
他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提前谋划、筹谋,再加上妥帖的临机应变和强大的实力、底牌作为支撑,常常能够规避大难,避免凶兆及身。
此次入金,便是为了机缘。
【雷灵根】是其一,这一次入金地,务必要得到、化生的。
雷法对斗法和逃遁的加持都极大。
雷遁之术,速度之快,远超风遁;雷法攻击,威力之强,甚至超过火法。若能得雷灵根,他的遁法和攻击手段都将再上一个台阶。
当排在首要位置。
其次,新的【冥虚】精血渠道,自然是越多越好。但也要心存主次之分,林长珩更偏向于大量获得火属性【冥虚】精血。
乃是因为林长珩的火灵根之灵韵已经到了七十八缕,距离火属性天灵根的九十一缕灵韵底线,也不过十三缕了。
十三缕灵韵的差距。
也就是两类【冥虚宝种】的全额五重夺灵,外加一类宝种的三重夺灵即可。
这个目标说近不近,说远……其实也不远。
而这般念头,可谓是利弊皆有。
好处自然是林长珩可以获得自己的第一种天灵根,感受一下修仙界顶尖天才的感觉。
天灵根的修士,修炼同属性功法的速度远超常人,施展同属性法术的威力也超过常人,甚至对同属性的天地灵气有天然的亲和力。
说不定,届时还有某些不为平常修士所知的特殊妙用存在。
而坏处则是,拉高了最高的长板,也意味着五行的平衡距离被再度拉大。到时修炼《五炁朝元龟玄书》,要花费更多的五行灵材进行补齐。
五行平衡,是《五炁朝元龟玄书》的核心。五行之中,任何一种属性的灵根太强,都会打破平衡,导致其他属性的灵材需求量激增。火灵根越强,需要的金、木、水、土四种灵材就越多,才能维持五行的平衡。
也就代表着,资源的耗费会更大了。
利弊交织之下,林长珩还是决定……快速堆出自己的第一种天灵根!
自己的火灵根终究是要升上去的,总不能刻意停留等待,因噎废食吧?
这绝非智者所为。
再次,则是金地一皇六宗珍藏的传承、秘法、灵材等等,这些东西,在战乱时期,会以远低于正常价格的方式流出。
只要他去了,就有机会淘到。
并且,还可以偶尔让厉飞羽出来活动活动,金地战乱,说不定可以在路边捡到一些储物袋。
还有修士尸体,给【壶天福地】还灵。
……
“轰!”
就在林长珩悄然推衍、规划之时,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震荡而出,被他所觉。
立即抬眸,朝洞府之内、紧紧闭合着石门的闭关密室看去。
接着,一股强大、精纯、充满新生般蓬勃生机与不同意味的气息,如同水波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荡涤整个洞府、院落!
那气息所过之处,院中的灵竹微微摇曳,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动,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整个过程中,还伴随着无形的惊人灵压。
这是生命层次的跨越。
可以对筑基修士造成极强的压迫,譬如心惊肉跳,肢体僵硬,甚至犹如溺水、呼吸不畅等等。
但如此灵压对林长珩这等结丹修士而言,不仅造成不了任何的负面影响,反而如微风拂面,倍显清凉。
“成了。”
“霜绛……结丹成功了。”
林长珩眸光微闪,有了判断。
这灵压、这感觉,绝不会错!
……
不出半日,天色大暗,皎月洒下清冷月光,照亮浮世。
月光如银,铺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映出竹影婆娑,夜风吹过,带来一丝秋夜的凉意。
在院中打坐入定的林长珩,忽然睁眼,扭头朝洞府之内看去。
下一瞬,便如同即时响应一般,有“轰隆隆”的声音传出。
那是石门开启的声音,沉重而悠长。
好似林长珩能够提前预知或穿透感知一般。
随后,一袭白裙的苏霜绛面色镇静而出,呼吸平稳,步伐从容。若非身上还残留着结丹异象的余韵,几乎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突破。
等对上了林长珩的探寻目光之时,这才在俏脸之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快步来到林长珩身前,声含雀跃地道:
“林大哥,我结丹成功了!”
林长珩的眸光则上下打量了苏霜绛两遍,才颔首赞道:“心境不错。”
这“心境不错”四个字,他说得由衷。
苏霜绛结丹之后,没有得意忘形,没有忘乎所以,这说明她的心性足够沉稳,能够承受住突然到来的力量。
“也恭喜霜绛得证结丹了。”
略作停顿,林长珩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一件玉簪模样的器物飞了出来,在其操控下,落入了苏霜绛的手中,“此簪名为【青玉簪】,便算是贺霜绛得入结丹之礼了。”
那玉簪通体呈淡青色,簪身细长如柳叶,簪头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玉质温润,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散发着一种清冷而温润的气息。
“这是林大哥赠予我的……”
苏霜绛美眸微闪,灿若星辰,好奇地看向白皙手掌中飞落的玉簪。
林长珩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笑道:“你不妨灌输些法力进去试试。”
点了点头,苏霜绛如言而行。一道略显虚浮的真丹法力从指尖荡漾而出,没入了玉簪之中。
下一刻,玉簪有了反应。
玉簪飞起,悬停在半空中。淡青色的光芒从簪身中涌出,如同一层薄雾,将玉簪笼罩其中。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威能从玉簪中释放出来。那威能锋利如刀,凌厉如剑,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意志。
院中的灵竹在这股威能下微微弯曲,竹叶被无形的气劲切割,飘落一地。
气机弥漫,如同一位结丹修士在释放自己的威压。
“法宝!”
苏霜绛顿时反应过来,不由低声惊呼。她连看了玉簪几眼,才看向林长珩,意味难言,“林大哥,这这这……未免太过贵重了!”
法宝,乃是结丹修士才能驾驭的宝物,每一件都价值极高,足以让许多筑基修士倾尽毕生积蓄也未必能买到一件。而她刚刚结丹,林大哥就送了她一件。
“不错,既入结丹,手中也不能没有法宝傍身。”
林长珩当即笑道,“但也算不得贵重。”
不过他也并没有谦虚。像这般的真丹初期法宝,对他而言确实一般,因为他手中有着不少。
倒不是林长珩是什么杀人夺宝的积年老魔,而是从那个鲁国劫修【混山真人】储物袋中得到了一些,其他的结丹真人又帮忙凑了一些。
这些年下来,他手头的法宝数量,已经足以让许多结丹修士眼红。
林长珩此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入苏霜绛的耳中却不亚于直击心田的平地惊雷。
白皙的手掌忍不住用力,死死攥住了玉簪法宝,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怕它飞走一般。
也不知道此女心中在想什么,林长珩便见苏霜绛的眼眸之中,忽然浮现了一丝很难描述的意味,有感动,有惊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欲喷发而出。
心中正感讶异之时。
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瞬,就有一道娇躯如闪电般靠近而来。
那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疾风。
林长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让,却听闻苏霜绛认真的声音如线传入其耳中:“林大哥,不要动!”
“嗯?”
林长珩还是首次听到苏霜绛如此认真严肃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
他不由怔了一下,还真当停下了挪动的步伐。
接着,就有一具柔软却富有弹性的娇躯撞入了怀中。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女儿香。
几乎同时,一双洁白细嫩的藕臂,也直接顺势环上了林长珩的脖颈,颇为用力。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嵌入林长珩的身体里。
“嗯?”
林长珩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幕的发生。他怔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
秀发在鼻间散发清香,略显急促的甜腻呼吸渗入脖间,平日不显但规模绝对不俗的坚挺蜜瓜儿更是紧紧印在胸腹,触感惊人。
饶是林长珩自诩心志坚定,乃是柳下惠本惠,这般一弄,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两只大手已然顺势下滑,到了挺翘瓜地,隔着裙纱裙布却也触感极佳,更是鬼使神差地狠狠用力揉捏了一把。
那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如同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温热的玉石。
“啊——”
或许是力度略大,苏霜绛只觉生疼乍现,又带着丝丝酥麻的异样感觉传来,有些魂儿飘飘,但嘴中仍是受惊呼出,复归清醒。
恰似被惊醒的梦中人,猛地松开环在林长珩脖颈上的藕臂,整个人红着俏脸,如受惊的小鹿般,脱离了林长珩的怀中。
月光下,苏霜绛的脸颊绯红如霞,美眸中水光盈盈,呼吸急促而不稳。
白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长发有几丝散落在耳畔,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白莲。
眸光闪烁,不敢再看他。
此时的状态,倒又有了昔日那柔柔怯怯的遗孀味儿。
林长珩只觉手中温暖尚在、余韵犹存,也为免得场面过于尴尬,当即一笑地转移话题:“不知道,霜绛结的真丹,是上品还是中品?不过据我猜测,应是上品吧?”
苏霜绛不由讶异,再度抬眸看去,冲淡了先前的女儿心绪:“林大哥怎么知晓?”
林长珩只是一笑,故作高深,并不说话。
心中却暗道“果然”,苏霜绛的心志磨砺,对道途的加持明显,获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