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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相府内院精心打理的花园里,流霞榭临水而建,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湖水的清凉气息。
一场在天斗城权贵圈内略显“别致”的宴会正在此举行——次相夫人上官琼华以私人名义,广邀本届高英赛中表现出色的各大学院女学员。
不同于其他势力赤裸裸的招揽,这场纯女子的宴会,透着几分风雅与闺阁意趣,也因参与者身份的特殊,暗流涌动。
流霞榭内,珠帘半卷,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三四十位年轻女子齐聚一堂,皆是各学院的翘楚,莺声燕语,衣袂飘香,一时令满园春色都失了光彩。
主位上,上官琼华一袭素雅宫装,气质雍容华贵,岁月似乎并未在她宛若二八的容颜上留下过多痕迹,唯有那双沉静的眼眸透露出阅历与智慧。
她身侧,坐着次相府的小千金,约莫六七岁。
小姑娘穿着崭新的粉色小裙子,扎着可爱的双丫髻,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怯生生地打量着满座的漂亮姐姐们,乖巧地依偎在母亲身边。
宴会伊始,作为主人,上官琼华亲自抚琴一曲。
她指尖轻拢慢捻,琴音自那具古朴的七弦琴上流淌而出,时而如高山流水,清越空灵;时而如月下私语,缠绵悱恻;最终化作凤鸣九天,华彩流溢,带着一种洗涤人心的力量。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榭内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与掌声。
这便是“凤华流仙琴”上官家的技艺,已臻化境,令人心折。
“夫人琴技通神,令人叹为观止!”月青丝由衷赞叹。
天斗学院的叶紫君、天水的纪冰烟等也纷纷附和。
上官琼华含笑颔首,谦和道:“诸位谬赞了,不过是抛砖引玉。今日难得群芳荟萃,不拘礼节,大家尽可品茗闲叙,若有雅兴,亦可一展所长。”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侍女们穿梭其间,奉上精致的茶点。
来自天水学院的水冰澜与天斗学院的凌馨瑶这一对天水行省最强两人,打着机锋交流着冰系魂技的心得;
琉璃学院的宁中雨,与邻座的几位姑娘轻声谈笑;
长安学院的楚幼薇、柳如烟、沈幼楚带着苏凝霞、高翠兰自成一小圈,气质或清冷或明艳;
还有,五山学院、青林学院的众女,各有风采。
她们作为尘家麾下学院代表,神态相对放松,彼此间也更显熟稔。
才艺展示环节,更是精彩纷呈。
冰封学院的纪冰烟展示了一段精妙的冰晶凝物之术,晶莹剔透的冰花在指尖绽放,引来阵阵轻呼。
琉璃学院的宁中雨则表演了一手精妙的琉璃珠操控,七彩流光在掌间飞舞,如梦似幻。
天水学院的几位姑娘合作了一段柔美经验的舞蹈,宛如冰上精灵。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月华学院席位上的尘燕舞,在众人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中,缓步走向中央的古琴。
上官琼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尘燕舞落座,指尖轻触琴弦,开口唱起来。
“…醉过风,喝过茶,寻常巷口寻个酒家
在座皆算老友,碗底便是天涯...”
琴音随之而起,并非传统的婉约或激昂,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奔放的韵律,节奏明快,洒脱不羁,带着一股独特的江湖气。
歌词更是直白畅快,描绘着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江湖画卷,与当下贵族小姐们惯听的雅乐诗词截然不同。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
多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
人世肯相逢,知己幸有七八
…
向江北饮过马,对西风与黄沙
无情也似我,向剑底斩桃花…”
一曲《不谓侠》,琴声激越,歌声疏狂,将那份不羁的侠气与看透世情的洒脱演绎得淋漓尽致。
满座皆惊!
这种风格,这种曲调,这种歌词,在这个世界堪称异类,却又奇异地动人心魄。
上官琼华听得极其专注,眼中异彩连连,不止一次地微微颔首。
她能感受到这曲调中蕴含的新奇力量,更听出了那份超脱于世俗框架之外的灵魂。
小千金更是听得小嘴微张,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曲终,掌声雷动。
尘燕舞在一片惊叹与议论声中,神色平静地回到座位。
宴会继续,气氛因尘燕舞的表演而推向高潮,又渐渐在暖阳中趋于和缓。
尘燕舞离席去更衣(如厕)。
等尘燕舞刚走出净室,在回廊的转角处,意外撞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次相府的小千金。
小姑娘似乎特意等在这里,看到尘燕舞,小脸微红,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但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喜爱。
她鼓起勇气,声音细细弱弱,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姐姐,刚才那曲,你弹得真好听,跟我们娘亲弹得一样好听!”
尘燕舞脚步微顿,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投入她的心湖,荡开一圈微澜。
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小揪揪:“谢谢,你娘亲的琴才是天下无双。”
小女孩带着点紧张:“姐姐……刚才那首曲子,能教我吗?”
尘燕舞一愣,笑道:“哦?你喜欢这首曲子?”
“嗯!喜欢!”小姑娘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光,“听了它,我感觉……好自由!就像自己飞起来了一样!”
尘燕舞被她天真直白的感受逗得唇角微扬,轻轻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小小姐叫什么名字呀?”
“上官婉儿。”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
上官啊……尘燕舞心中了然,看来这小姑娘是觉醒了她母亲上官琼华的琴类武魂。
“我叫你小婉好不好?”尘燕舞语气放得更轻柔。
小姑娘点点头,又认真摇头:“嗯嗯嗯……不行!我娘说了,你是我姐姐,应该叫我婉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