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出声打扰,都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黑老继续道:“诸位皆知,植物魂兽之中,同一种类往往只能诞生一位皇者。此乃天地法则所限,气运所钟。暗黑蓝银草虽与正统蓝银草势成水火,不死不休,彼此视若仇寇,但究其根本,同出一源,皆属蓝银草这一类属之下。”
青老眉头紧锁,沉声追问:“这与你决意献祭,又有何干系?”
黑老魂火跳动,语气变得凝重:“自然大有干系!因为……外界那蓝银草一脉,即将诞生一位新的皇者!老夫身为暗黑蓝银草一脉现存修为最高者,自当为族群未来计!”
天老嗤笑一声,毫不掩饰怀疑:“哼!你会这么好?为了族群牺牲自己?老夫可不信你这老狐狸有这般无私。”
黑老有些愠怒,声音拔高:“天老二,老夫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评判!你可以质疑老夫的手段心机,但休要污蔑老夫身为长者为族群谋划之心!庇护后辈,延续传承,此乃老夫使命!”
众人微微动容,这片黑暗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尘子修平静问道:“黑老,你为族群谋划,这可以理解。可这与小衣,又有何干系?”
黑老的目光缓缓移向静静伫立的小衣:“自然有关。小衣姑娘是神灵使者,这一点,藤海秘境之内,知道者大有人在。而老夫……”
他顿了顿,魂火骤然炽亮,“老夫更知晓,那尊贵的神灵……此刻就在小衣姑娘体内!”
“什么?!”天老失声厉喝,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自他身上爆发,“你怎么可能知道?!说!”
这是他们竭力保守的核心秘密,一旦泄露,后患无穷!
青老冷哼一声,伸手虚按,示意稍安勿躁,但他的藤蔓身躯也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还能怎么知道?定是他的某个分身,不知何时潜藏在哪个阴暗的地缝角落里,正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黑老坦然承:“不错,正是偷听。那日神威浩荡,气息一闪即逝。老夫一具分身留在附近,捕捉到了你们后续的交谈。‘她体内有祂’、‘神祇之灵’……这些话语,老夫听得真切。”(第532章,既是命,也是劫)
这个老毕登。
青老强压下怒意,寒声质问:“好,就算你知道了这惊天秘密。那你献祭自身,究竟所求为何?”
他依旧不信黑老会做赔本买卖。
黑老不置可否:“老夫的修为,九万六千年。而那外界的蓝银皇,得天独厚,一旦她真正成就皇者之身,登临十万年之境,老夫与她之间的差距将如天堑,再无追赶的可能!最关键的是……”
他的魂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激荡,“蓝银草一族的气运,将因新皇诞生而彻底凝聚、壮大,尽数被她们那一脉攫取!我暗黑蓝银草一脉,气运将被压制到极致,要精进更是难上加难。老夫……等不了千年万年,去赌那蓝银皇何时陨落!”
尘笑君愣住了,那蓝银皇,不就是阿银吗?
他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所以,你选择献祭自身给小衣。你想借由献祭给身负神祇之灵的小衣,触发某种……反馈?”
黑老重重地“嗯”了一声:“不错!老夫自身已无可能改变这宿命,根本赶不上,只能寄望于此。当然,若有气运反馈是神灵伟力所致,非老夫所能强求,故而是请求,而非谋划。”
天老紧追不舍,刨根问底:“那你的谋划,或者说你要求小衣的承诺,又是什么?”
黑老一字一句道:“老夫希望,你们日后,能寻机斩杀以后那株蓝银皇!无论是由小衣姑娘亲自吸收其魂环魂骨,抑或是动用其他任何手段,只要将其彻底抹杀即可!这便是老夫所求的承诺!”
尘子修神色凝重:“此事,可有时间之限?”
黑老沉吟片刻:“最好……在两百年之内。”
青老闻言,若有所思:“两百年……老夫明白了。看来你们暗黑蓝银草一脉,除了你之外,尚有隐藏的强者?!一旦那蓝银皇陨落,蓝银草大类气运重归均衡,你们暗黑一脉便有机会争夺那空出的皇位,甚至独立成皇?”
黑老没有否认:“不错,此乃唯一希望!我们暗黑蓝银草一脉不想再经历那段压抑的岁月了。”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小衣姑娘,此诺……你可愿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