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西楼看着父亲安详的睡颜,低声道:“四哥,放心。我爹前几年用了那株文圣青囊草,那罗刹神力已经被彻底驱逐干净了,根基正在缓慢恢复,生机也在重新凝聚。”
“刚才……您也看到了,我爹沉寂多年的剑意被始祖仙剑引动,那道‘寂灭劫’剑气直冲云霄,便是最好的明证!这说明剑魂未灭,意识深处仍有感应,苏醒……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悉心照料,反正我爹都当了这么多年的活死人,不差这几年。”
尘子修直起身,锋芒渐渐敛去,重新化为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点了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嗯。”
随后侧身道:“笑君,那就是家族传承至宝之一,雮尘珠,跟祖传玉碟一样,传自天剑妫氏。此珠乃先天灵物,也是家族准备的点化气运所用,代表中枢的力量之核。”
尘笑君站在众人身后,恭敬的注视着玉髓床上的老人。
这就是曾祖的五叔,高祖的同辈兄弟,尘家近代的传奇,先天满魂力者——尘晋文。
六十年前落日峡那场惨烈的伏击战,他中了绯红教会二长老的罗刹神力和四长老临死前的搏命一击,那神力的品质远高于曾祖尘子修当年所中的(来自绯红九长老)。
若非救援及时,又有这祖传的雮尘珠强行吊住最后一口气,以及尘家倾尽全族之力、耗费无数灵丹妙药与那恐怖神力纠缠数十年,最后更是靠着叶秀心以整株仙品“文圣青囊草”才彻底拔除那跗骨之蛆……这位传奇,恐怕早已陨落。
如今,生机虽绝境逢生,但沉眠依旧,如同蛰龙,等待着彻底苏醒、再啸九天的契机。
…………
接着,尘笑君脸色古怪的瞄向温润青光的雮尘珠。
雮尘珠!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如雷贯耳,这在前世《鬼吹灯》系列小说里,可是贯穿始终的关键道具啊!
在那些故事设定中,雮尘珠乃是远古巨蛇“永生”的证物,象征着古老的洪荒世界和时间的起源与终结,更是连接现实空间与虚数空间的神秘钥匙。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斗罗大陆,在尘家最核心的禁地深处,竟然也供奉着一颗同名同姓、显然同样神异非凡的雮尘珠!
尘笑君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转头问道:“曾祖,你知不知道,这雮尘珠,妫氏先祖哪里得来的?”
尘子修略显讶异地看了尘笑君一眼,有些意外。
随即,沉吟道:“这个……具体来源已不可考。妫氏传承太过久远,上万年了,相关记载恐怕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里。我回去再仔细翻翻家族那些老典籍,看能否找到一丝线索吧。”
尘笑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快速梳理着。
他眼神越来越亮,喃喃自语:“承载之体始祖仙剑、力量之核雮尘珠、镇压之物破军贪狼晶石、气运之源祖传玉碟……”
他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再加上我们尘家如今如日东升的庞大气运……那、那我们尘家的气运之灵……说不定真的……可以指日可待了?!”
一旁的尘勋嘴角微微上扬,他抬手习惯性地拍尘笑君的肩膀,后环抱双臂:“早跟你说了,我们尘家上承妫氏、长云氏、陈氏的上万年底蕴,岂是如此简单!”
尘笑君被父亲的话拉回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了两声:“嗯嗯嗯……”
他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点,追问道:“对了曾祖,那破军贪狼晶石,到底是什么来头?具体是什么东西?”
尘子修回道:“那是两块极其珍贵的魂晶。‘破军’源自一头修为在三十多万年的赤金裂天虎皇,死在始祖手里;‘贪狼’则来自一头同样强大的虚空银月狼皇;这头狼皇还是谢罗山脉的霸主,千年前被天一先祖带人斩杀,其魂晶便成了我们尘家的珍藏。”
尘笑君听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道:“曾祖,我……我怎么感觉这两块晶石,虽然强大,但跟始祖仙剑、雮尘珠和祖传玉碟这三样比起来,好像……嗯……在‘规格’上还是差点意思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尘子修的反应。
尘子修微微颔首,耐心解释道:“你的感觉有一定道理。不过,这两块晶石经过我们尘家剑阁九层数十柄蕴含真象级剑意的剑器,长达数百年的剑气滋养和意境转化,其本质已发生了蜕变。在目前,它们已是最为合适的镇压之物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尘笑君:“怎么,你对此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尘笑君连忙摆手:“没,曾祖,我没有更好的替代想法。只是……只是觉得它们这种储存、转化、滋养、释放精纯剑气的神效,跟我们剑阁九层那个依靠众多珍宝气息维持的侧循环体系似乎也存在一定的关联。我是在想……”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确定,“始祖仙剑的规格实在太高了,这两块晶石虽然适配,但……真的能稳稳压住它作为镇压之物吗?力量层级上会不会……”
“哈哈!”尘笑君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就被含笑听着的尘西楼打断了。
尘西楼笑眯眯道:“小笑君啊小笑君,眼光够高的嘛!嫌弃起祖宗们留下的宝贝了?这破军贪狼晶石,已经是族中目前能找到的、最适合也最强大的镇压之物了!你要是觉得它们差点意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促狭的笑意更浓:“要不,以后等你本事更大了,去弄个更好的来换?反正我们几个老家伙等得起,始祖仙剑也等得起,对吧,四哥?”
“呃……”尘笑君被尘西楼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直接噎住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
他赶紧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七曾叔祖,您可别开玩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瞎琢磨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尘子修嘴角上扬:“嗯,你七曾叔祖说得对,这事啊……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交给你了。以后寻摸更合适的镇压之物,也是你这个少主的责任。”
他轻轻拍了拍尘笑君的肩膀。
“……”尘笑君顿时一阵无力。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恨不得当场给自己那不把门的嘴巴来一巴掌——真是……嘴贱啊!
没事瞎琢磨什么规格层级,这下好了,万恶的拍肩膀来了。
话说这拍肩膀溜牛马的尘家风气,说不定就是传自曾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