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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由青石垒砌的独立小院前,院门虚掩,隐隐有熟悉的气息传出。
推开院门,只见庭院中央的石桌旁,正坐着那位气质雍容、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英气与智慧的中年美妇——尘汐缘!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深紫色长裙,发髻间仅簪一支温润白玉簪,目光沉静如渊,正与一旁的夏允低声交谈着什么。
对面坐着王威和杨贵三。
在她身侧,还坐着两人。
一位老者身着青灰色风纹剑袍,挺拔如松,周身流转着凝练的剑意。
袍服通体以银线密绣风剑宗标志性的流风剑纹,袖口与衣襟处纹路尤为繁复,随气息隐隐波动——正是风剑宗风水歌!
另一位则是个看起来四十许岁的男子,面容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懒散。
他斜倚在石凳上,一袭青衫略显随意,腰间挂着一个油亮的酒葫芦,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飘忽,恍如世间万物皆可入画,又皆可付之一笑。
正是尘笑君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性情洒脱不羁的族叔——尘承晖。
当然,现在被他老爹拉到剑雨学院当院长。
尘汐缘的目光恰好从夏允身上移开,望向走进院门的尘笑君等人,对他微微颔首。
“大姑,九叔,水歌爷爷,夏老。”尘笑君率先上前,恭敬行礼。
身后尘牧等人也纷纷躬身问候。
“笑君来了。”尘汐缘温润平和道:“伤兵营那边都安置妥当了?”
“是,大姑。魂骨已按功勋与契合度分发下去,士气尚可。”尘笑君简略回道,目光转向尘承晖,“九叔,您何时到的?一路可还顺利?”
尘承晖懒洋洋地直起身,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才笑嘻嘻地道:“刚到不久,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昨日那场大热闹,可惜可惜!路上嘛,风景不错,就是少了点下酒菜。”
他目光扫过尘笑君身后的尘牧、尘剑尊等人,尤其在尘牧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了些,“哟,小牧子、小笑君,小书瑞,小斌子……都到齐了?看来咱们家的小老虎们,这次是真被逼出笼了。”
尘牧悻悻的回应:“九叔说笑了,他们是老虎,我是病猫。”
风水歌捋着胡须,笑眯眯地接口:“承晖,你小子这话可就不对了。雏虎啸谷,百兽震惶。我看这群小老虎,爪牙已利,气势已成,正是搅动风云之时啊。”
尘承晖哈哈一笑,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三舅说得是!不过嘛……搅动风云之前,怕是得先‘兄弟阋墙’一番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向尘汐缘和夏允,“大姐,夏老,你们说是不是?这眼看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日子也不远了,咱们家这几位,还有没来的小燕舞,可是分属不同山头啊……啧啧,到时候擂台上碰见,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他的话音刚落,庭院中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尘牧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看向尘剑尊和尘封:“剑雨学院的剑固然强,但我们长安,亦从未惧过任何挑战。老二我是对付不了,只能打打老四。”
尘剑尊依旧沉默,但他周身那无形无质的锋锐剑意,陡然间变得更为凝实、更具压迫感,如同深海下的冰山,沉默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几片飘落的树叶在接近他周身数尺时,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尘封则嗤笑一声,指尖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吞吐不定:“艹,你能耐了啊。只希望到时候,一身华服别被我戳成破烂衫才好。”
他眼神挑衅地看向尘牧,又扫过尘笑君。
战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悄然弥漫开来。
尘笑君嘴角也勾起一丝好胜的弧度,朗声道:“九叔提醒的是。你爱看戏,我们肯定为你奉献一场大戏。”
尘汐缘看着眼前这群锋芒毕露的年轻子弟,轻轻放下茶杯:“好了,老九,莫要在此挑拨。大赛自有大赛的规矩,兄弟间切磋竞争,亦是常事。但需谨记,无论身在哪个学院,你们体内流的,都是尘家的血。对外,当同气连枝;对内,切磋点到为止,莫要失了分寸。”
尘牧、尘剑尊等人也收敛了外放的战意,齐声应道:“是,大姑(娘)!”
尘承晖见状,眼中促狭的笑意更深了,他晃了晃酒葫芦:“大姐,你看他们多好啊!既然都这么有劲儿,不如干脆点!”
“你们几个小子,带着各自所在的剑雨、长安、斗魂三大学院,再加上燕舞丫头在月华学院那边使使劲儿,给来个大的!!一举把全大陆高英赛的前四强都给它包圆儿了!嘿嘿,到时候‘日月重开大统天’,那才叫一个风光!”
此言一出,石桌旁的尘汐缘、风水歌、夏允几位长辈,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