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嫂抓住了王梁,但王梁也抓住了扶桑嫂,一人一鬼处在了同一时间层面中。
贞子时间重启的能力再次笼罩住这片区域,王梁左手臂上的闪烁灰白在模糊中倒退。
可电影世界的时间倒放又与贞子的时间重启互相干扰,时间再次出现严重的错乱。
但这一次,周围景象变化,王梁身上电流般的诡异灰白时而蔓延,时而消失,他却自始至终牢牢抓住了扶桑嫂,始终没有被扶桑嫂摆脱进其它时间缝隙中。
一次时间错落,王梁身上的诡异灰白完全消失,顿时,他被抓住的那只手也反握住扶桑嫂的手掌。
他的另一只手一翻,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出现在他手中。
扶桑嫂似是察觉到了威胁,这一刻,无数的记忆凭空涌入王梁的脑海,让他的动作一僵。
那是剧院中几十人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大量记忆,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失业的中年人。
他们或短暂,或漫长的一生,在此时都涌入了王梁的脑海,要冲散王梁本身的记忆。
但这些记忆刚刚涌入王梁的意识,就被贞子迅速抹除,让王梁仅仅只是短暂一僵,就再次清醒,眼神冰冷清明。
可电流般不稳定的灰白已经趁着那一瞬,完全笼罩住了王梁的身体,但王梁却没有像上次那般消失。
只见重重叠叠的虚影在王梁身上微晃,随着王梁抬起手臂的动作,带出一连串残影,仿佛有无数个王梁都在这一刻抓住了扶桑嫂。
王梁无限镜像了自身,时间错落,流放废弃胶卷的灵异袭击中,每一瞬,都有大片虚影消失,又有新的虚影出现。
王梁拿着棺材钉的手臂似缓慢,似迅速地抬起,任由那不稳定灰白将他身上一个个叠加出来的贞子扔进废弃胶片,棺材钉一点点接近扶桑嫂的脑袋。
有了准备,扶桑嫂的袭击对王梁再没有了作用。
于是这一刻,浓郁至极,仿佛什么都不该存在的黑暗再次覆盖了整个电影。
倒放已经无用,扶桑嫂要重映这个电影。
电影的每一帧、每一秒都在这时同时短暂出现,无数个似虚似实的剧院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秒,这些画面又一个个消失,陷入黑暗之中。
无数个电影时间点里,密密麻麻的人影闪烁模糊,王梁却始终在其中抓紧着扶桑嫂,任由厉鬼带他入侵一个个时间点,将整个电影从后到前的吞噬进黑暗之中。
直到所有的电影节点都被黑暗吞噬,电影闭幕。
王梁眼里看到的已经没了意义,视野里的光景错乱极其严重,不同的人与景重叠又消失,根本看不清什么,直至一切黑暗。
亮着微光的银幕出现在他眼前,他再次回到了现实的7号放映厅中。
身后是一排排观影座位,十几个人坐在那里,身体笔直,神情麻木,像是从未离开过。
而王梁正站在一片花白的银幕前,死死攥着一只从银幕电影画面中诡异伸出的灰白手臂。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影视鬼降临之初,他初次动手试图抓住影视鬼的那一刻。
但这一次,王梁手中没有抓空的感觉,他切实抓住了那只源头鬼。
‘结束了。’
王梁抓着厉鬼往外一拽,无数个重叠在他手上的惨白手掌都死死抓住扶桑嫂的手腕,往外一拉。
扶桑嫂被强行拖出了那花白的银幕中,狰狞惊悚的脑袋从电影中露了出来,鼓起发白的眸子直到此时仍然死死地盯着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