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晃动,死寂的湖底出现了异变,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行走在湖水中,走过一具具沉在湖水不同位置的尸体,向湖面浮去。
......
冲击消散,所有冒出的鬼奴一扫而空。
直到这时,昏暗的天空才落下了阴冷的细雨,却已不具备灵异,都在刚刚那折射叠加的一击下被震散了鬼湖的灵异。
王梁放下血镰,汹涌的波涛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迅速平息。
朦胧细雨中,王梁忽地将视线看向了一个方位。
一阵呜呜的哽咽哭泣声,幽幽地飘荡在死寂的湖面上。
所有队长都被这声响引去了目光,面目凝重。
那艘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们的黑色渡船又出现了。
可此时,昏黄的灯光摇曳,照出了渡船上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服饰老旧,湿漉漉的黑发垂散,背对着他们,油灯照亮了女子手里的一把鲜红的木梳。
这女人正自顾自梳理湿漉漉的黑发,看不到正脸,响起着幽怨低语语的哭诉声。
鬼湖的源头!
哭诉声响起时,湖面上刚刚被震散的潮湿又忽地浓郁起来。
尤其是一个个队长身上,长时间停留在鬼湖上,刚刚又与大量的浮尸对抗。
此刻除了王梁和李军,其他队长们的身上难免都沾染上了阴冷的潮湿,连不存在于现实的沈林都不例外。
这不是灵异袭击,只是一种悄无声息地攀附。
却在此时被那诡异的哭诉声所牵引,积累的潮湿一股脑地往各个队长身上侵蚀,包括意识。
但队长们终究没有被鬼湖源头直接袭击过,此时的入侵刚出现苗头,队长们便反应过来,排斥着这股潮湿的侵蚀。
尤其是他们手里还始终牵着潘尼怀斯的气球。
纯白的气球此时冒出一滴滴浑水,将气球撑的鼓胀,仿佛被塞满了湖水,混着几缕莫名的黑发。
王梁动了,灰蒙蒙的鬼域瞬间张开。
他踏出一步,身形在鬼域中极速挪移,要接近鬼湖的源头。
不需要太近,几百米就够了。
可就在他刚离开木船一段距离,鬼域中穿梭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缝隙里。
一股极其恐怖的吸摄力突然入侵进鬼域,意外下,王梁视野一晃,忽然就出现在了莫名的高处。
他站在了一个生锈逼仄的铁皮箱里,前后左右只有两步左右的间距。
唯一的铁门紧闭,箱子四面都有着一面发裂的玻璃窗,内部只有两排相对的一米多宽的座椅。
座椅和铁皮上残留着什么人挣扎后留下的爪痕和干涸的血迹。
生锈的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传入王梁耳中,竟然时刻袭击着他的意识,但却弗莱迪尽数被挡下。
王梁面色冰冷,在这一刻没有出现任何惊慌错愕,他只是走出一步,来到玻璃窗前往外张望。
外边,四艘宽长的木船在他的视野里已经小到了拳头大小,鬼湖源头所在的黑色渡船更是小到几乎看不到,距离他数公里以上。
他仍在鬼湖上,可下方的湖面被一层土地所覆盖,一个个阴森老旧的建筑从虚无中浮现,逐个出现在鬼湖上,入侵着这片灵异之地。
而他,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生锈的摩天轮吊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