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王梁眼帘微垂,看张羡光如看井底之蛙,不再多说,只是猛地抬手拍在吊舱的铁门上。
轰。
没有花里胡哨,只是单纯地用庞大的灵异体量与摩天轮间进行了一次碰撞。
可这却让整个摩天轮都出现了震动,铁架上挂着的一个个吊舱止不住地晃动,似是随时都会坠落。
而王梁的放在铁门上的掌心中也在这时冒出了一个幽幽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
附近的空气受到恐怖的灵异影响,竟是被强行扭曲成了一面面掰折的镜子。
碎裂后通通涌入黑洞之中,在黑洞深处形成一面面不断叠加的镜子空间。
刹那间,黑洞出现后,吊舱四面八方的铁皮诡异往里凹陷下去,发裂的玻璃窗受到挤压而彻底崩碎。
呼。
宛若一阵阴风悄然刮过,可王梁所在的那一整个吊舱突然凭空消失在了摩天轮上。
只留下王梁独自一人摆脱囚困,悬空站在这个游乐场的上空之中,周身溢散着恐怖的阴冷。
一个吊舱消失,摩天轮的灵异被强行肢解了一部分。
本来还在转动的摩天轮顿时发出痛苦般的吱吱声,像是老化生锈到了极致。
所有吊舱的玻璃窗在这一刻受到影响也尽数破碎,摩天轮艰难转了一下后,竟是彻底停止了。
可也因此,似是因为摩天轮遭到损坏,这个诡异的游乐园出现了更深层次的异变。
其他所有的设施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同时停了刹那,接着又再次运转起来。
平衡被彻底打破,乐园真实的一幕逐渐呈现了出来。
那不断响起惊恐尖叫的鬼屋忽然没了声音,只是门前的位置,一个血色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面容模糊,黑发如毒蛇般蜿蜒扭动,猩红的长裙几乎快滴出血来,溢散着恐怖的阴冷。
仿佛不断重复过去某一个片段的过山车那里,也诡异地坐满了一个个僵硬的人影,像是旧日重现。
但哪怕过山车俯冲,即将冲过断轨,也没有任何尖叫声响起,只有死寂。
闪烁着青白光线的旋转木马处多出了十来个小小的身影,嬉笑打闹,看不清楚,宛若朦胧记忆中的一幕。
空灵的歌声也在这时从那里飘出,明明距离不远,但听起来却很轻、很远,仿佛隔着一层水膜,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声。
这是孩子们的童谣,只是调子不对,每一个音都往下坠。
可再怎么坠,都感觉坠不到底,令人心慌、压抑,像一根吊在房梁上的绳子在风里摇曳,怎么都吹不下来。
这里的每一个设施放在现实都足以被评为S级灵异事件,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
这本是张羡光为王梁设下的绝地,王梁逃不出来摩天轮,就死在里边,他另想办法取出鬼画。
逃出来,破坏平衡,让乐园彻底复苏,身陷极为凶险的绝地。
而他也亲身步入其中,哪怕同样会受困险地,也要在这与王梁彻底分出结果。
可现在,张羡光一时间根本无心去留意乐园内的变化,只心神震动地望着那道悬浮在高空中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