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
“后来我就躲在城主府了呗。”
李叶这样对掌门说道。
他这会儿可谓是毫无形象可言。
整个人都瘫倒在了软榻上,身边还有河狸端茶送水扇扇子,慵懒的一塌糊涂。
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觉得“哎呀我做了件大好事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的惬意,但更多的却是……
“你身上好重的劫气。”
“唉,你为何不提前与我说一声呢?”
掌门眯着眼睛望着李叶。
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痛。
要知道这可是隔着不知道多少距离,竟然连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都能看出李叶身上的劫气。
可见那可真是快要腌入味了。
劫气嘛。
是会影响修士的神魂的。
也难怪李叶这会儿忽然变得这般懒懒散散,原来是被劫气影响到了。
李叶却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不要紧。”
“难得我这般混混沌沌,却也不错。”
这话的确不是安慰掌门。
而是……
劫气冲刷着他的识海。
却无法影响到他真正坚定的神魂。
反而有点类似于醉酒般的混沌之感,甚至他这会儿的灵感都在不停的迸溅——在身边,一簇簇灵感的火花都在成型。
“……”
所以谁家好人会把劫气当做酒一样灌啊?
但掌门也稍微松了口气。
行吧。
反正他这边已经为李叶开启了一些权限。
只要四时宗的气运还在升腾。
劫气就不可能真正影响到李叶的元神。
确定完没事之后。
他便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那劫灰……”
“你是真的打算当做报酬给他们么。”
“若是你不愿意,其实我们也有法子。”
李叶回答道:“给他们就是了。”
他往软榻上一靠,喝了一口蜜水。
轻声说道:“其实是无所谓的,而且那些劫灰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到底是怨气形成的。
虽是劫灰,可拿了就是要担上一丝因果了。
若是他们在大劫之中付出的足够多那就还好,可若是不够多,到时候有吃苦的时候。
反正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了。”
那可是劫灰!
而且是数量多到足以驱使仙器的劫灰。
说不定燃烧几百个世界都没有那么多的劫灰出现呢。
想要随随便便拿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呵呵。”
掌门愣了愣然后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有点心眼子了,这次大劫若能过去便是你的首功。”
“你祖师爷让我与你说,女娲娘娘忽然有法旨降下,有朝一日你飞升上界,可以去娲皇宫学道百年。”
这次愣住的换成李叶了。
什么?
去娲皇宫学道百年?
他甚至震惊的都坐了起来。
正想再问。
掌门却嘿嘿一笑:
“你就先好好歇着吧。”
“等你飞升还要许久呢。”
然后,掌门便直接挥挥手离开了。
剩下李叶沉默的看着那道水镜,竟然有种想要摔东西的奇妙冲动——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这样!
自己好不容易搞到一个解决大劫的法子,你却连话都不肯说得清楚一些!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若不是到底还是从心底觉得掌门是长辈。
恐怕这会儿都想要骂他几句了。
“冷静些。”
“冷静些。”
李叶默念静心咒。
但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于是索性直接起身,然后径直前往了……柳树的住所。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对一脸疑惑茫然的柳树说道:
“我帮你的族人们搞点进化或是变异的吧。”
啊?
柳树眨眨眼睛。
“您这是?”
发什么疯?
——后面的话她确实不太敢说出来。
毕竟这位真人可是真正的通情曲传人,若是说起来,自己应该被握在他手里才对。
对。
自己应该被他握在手里!
一想到这一点她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连忙说道:“我有一座苗圃,那里面都是供我生长的小苗们,若您想看,我便即刻将苗圃交给您!”
那语气,那眼神。
似乎是巴不得李叶快点要了她的东西。
“嗯?”李叶虽然处于“醉酒”状态,但脑子还是清楚的,而且比平时多了一些直接了当。
干脆的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会将通情曲教授给你的,你还不配学习这道神通。”
这话可真是有够直接的。
但柳树就是觉得就应该如此!
这才对嘛!
若不是如此霸气,又怎么可能一怒之下以怨气点燃寰宇诸天,这样的人……自己就应该被他握在手中啊!
于是她有些羞涩道:“道友,哦不,灵叶真人。
我本身就是通情之光照耀而生的。
您可否能拿着我的枝条,用我施展通情曲呢?”
一边说。
她有一根柳枝已经高高翘起。
那柳枝能够很明显地看到上面流转的华光,还有内里蕴藏的,绝对是化神级别的力量。
简单些说就是她的本命枝条。
如同这样的枝条,若非真的“喜欢”,灵植们绝对是终自己一生都不会让它们在人前现身。
要知道这可是灵力打磨不知道多久的法宝。
甚至都无需再如何炼制。
拿起来那就是最厉害的法宝之一。
就是这样子,怎么忽然就变得娇羞了?
之前你不还是一副强者的姿态吗?
李叶瞥视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答应,而是说道:
“我如今又用不到通情。”
“何况你想追随在我身边,那还需要一些时间和代价。”
柳树顿时很失望。
但又被李叶这一句话给钓住。
时间。
对于植物来说时间或许是最不重要的了。
她有足够的耐心。
只要李叶愿意接纳她……甚至连青帝那边的一切东西她都可以不要。
那些东西对她而言也就是花些时间布局就能做到的。
虽然同为“灵植”。
可她的那些同族可真是蠢笨的和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