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渐暗。
也不过是一盏茶功夫。
整个殿堂里面就满是迸溅出来的血迹。
远超过一个人应该有的出血量,就算是在墙上磨成血泥也不可能这么多。
“呼呼呼……”
溯星大口大口喘着气。
血滴从他的道袍衣摆向下滴落。
他把可怜的尺子当做剑一样拄着。
一旁的墨戚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们这应该只是分身吧,不如咱们快些回去请祖师爷出手,赶尽杀绝。”
虽然这只是分身,这样出手会导致自己受伤,但这都无所谓,只要把对方打狠打服,代价都不是问题。
谁让这些人欺负他们的宝贝徒儿呢。
溯星实在是太清楚自己那徒弟的心思了。
若是想要有势力,早就有不少人愿意把自己家的后辈送到他那边干苦活。
也就是掌门那个老糊涂……
“不。”
溯星摇摇头,“祖师爷还没有办法离开道繁界,何况此事若是由他出手,那就是上界的争端了。
你也知道……
除非是道繁界面临灭顶之灾。
不然他们不会随意出手,恒河众生,实在是太多了。”
墨戚闭上眼睛。
这些事儿其实也没法子。
甚至有些人因为救一人要舍弃一人。
所以选择干脆一个都不救。
虽然听起来很怪,但有些人偏偏就是这样想的。
甚至。
四时宗都有人这样想。
“你可莫要学他们这样想。”溯星袖袍轻轻一抖,身上的污痕血迹便瞬间消失。
他握住了墨戚的手。
“千万不要这样想。”
“那个道法,可不适合你去学。”
可这次墨戚却很勉强的笑了笑。
转移话题道:
“倒是你,这次用了那玩意儿,身体可有损伤?”
“……”
溯星的眼中流过一点无法掩饰的悲伤。
语气却愈发温和:“不要紧,他毕竟还在这方宇宙,我也只不过是借了他的力量罢了。”
“嗯。”
两人沉默。
最后还是溯星握住墨戚的手。
“走吧,趁着那家伙还没注意到咱们,也必须要离开了,不然会很麻烦。”
“好。”
墨戚跟在溯星身后。
在她离开的时候。
一片光辉璀璨的羽毛落到地上。
但刚刚落地就化作了无数的光点消散。
……
另外一边。
李叶已经开始在混沌之中开垦苗圃。
这,还是那句话,挺不容易的。
即便是李叶已经早就适应了混沌所带来的“刺激”,也很不容易。
他拿着个锄头苦兮兮的开垦。
这就是最难的混沌要用最简单的开垦之法。
古罄在旁边拿着个紫砂壶,一边倒一边说:
“你小子可知道太上忘情之法?”
“……”
你要是再骚扰我现在我就让你太上忘情!
“不知道。”李叶乖巧道:“难道前辈竟然会这样高深的道法,不如来教教我吧。”
嗯。
你要是教我的话我应该还能跟你聊聊。
“我可不会。”
“但这道神通的本事可是大的很。”
“算是圣人亲自传下的道统,若是一旦修炼成功,可是万劫不侵,就连大劫都无法伤到分毫。”
李叶一边锄地一边敷衍:“噢噢,竟有这般神奇的神通,却不知何时才有缘得见呢。”
“你师娘就会。”
“……啊!?”
这下惊的李叶连锄头差点掉到混沌里面。
“我师娘?”
“对啊。”古罄轻声说道:“你可知道她本身为鲛人,另外一个族群的血脉来源于谁?”
“等等!”李叶打断了他:“前辈为什么忽然跟我提起此事,难道是师娘那边有什么情况?
她跟着我师父,我师父就算是自己受伤也绝对不会让她遭受苦难的。”
这话说的很笃定。
师父本来就护短。
要是连自己的道侣都护不住,那简直就是荒谬,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可偏偏,就是如此。”
古罄直接“咕嘟嘟”把那深不见底的茶水倒进自己的大嘴里,牙齿亮的像是在发光。
“你可知道她的另一个血脉来自于……”
他明明说话了。
但是李叶竟然听不到在说什么。
他立刻伸出通情曲,但是通情曲也听不到在说什么。
并且古罄的脸色还愈来愈差。
一个劲咕咚咚的喝水,却也压不住苍白的脸色。
到最后他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水。
“噗!”
李叶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该知道发生了不妙的事情。
连忙上前扶起古罄。
入手是极其沉重的灵力。
而且还滚烫滚烫。
像是要烫下他一层皮肉来。
“我没事。”古罄勉强稳住身子,叹气道:“本想再与你聊聊,却忘记了我这身子到底还在天庭的玉阙之中。
所幸只是他老人家降下的惩罚。
并不是他。
唉。
看来是无法与你真正言说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受伤,在意的只是没办法将这个八卦给说出来。
“不要紧,我回去直接问师娘就是了。”李叶搀扶住他:“您真的不要紧吗。”
要是其他人他倒是可以提出给治治。
但这位本体可是星兽。
往大了说那就是太阳星和太阴星这种星辰孕育的强者。
自己这点微末小能还是别影响人家了。
“无妨。”古罄似乎缓回来了许多,他盯着李叶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说:“你现在要不要回宙光之河看看?”
啊?嗯?
这和宙光之河有什么关系。
“我感觉到你身上多了一丝宙光之河的眷顾,似乎来自于你的灵兽。”
“若是我所料没错,宙光之河应该有了些变化。”
刚刚还聊的恨不得把李叶引为知己一直黏在一起的古罄忽然就想快点把李叶给推开了。
李叶很不解。
所以干脆直接问道:“和我们刚才聊的有啥关系呢?”
“而且我这苗圃还没开垦好呢。”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耕出来的两分地啊。
要是这会儿离开了。
等会汹涌而来的混沌会不会给淹没了。
刚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我怕忍不住再与你说起这件事。”古罄也很惆怅:“说了我会遭天谴,不说我自己心里又难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