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咸阳宫。
嬴政独立于九重宫阙之巅,玄黑龙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西方天际那一道刚刚消失的流光,右手虚按腰间天子剑柄,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开口:“李斯。”
“臣在。”丞相李斯躬身上前,手中玉笏微颤。
连这位辅佐始皇帝数十年的老臣,此刻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动,“陛下,臣已确认,大宋那边确实发生了惊天变化,探子来报,大宋境内的灵气浓度一夜之间暴涨了十倍不止,无数武者当场突破,百姓百病消退,庄稼疯长,连那些枯竭多年的灵脉都重新喷涌出泉水……”
嬴政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感应到了。”
李斯一愣:“陛下感应到了?”
嬴政缓缓抬手,握拳又松开。
天子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在回应他体内的力量涌动。
“大宋地脉凝聚归一,气运如龙升腾,那股力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隔着万里之遥,依旧让我心生凛然。”
李斯心头一震。
能让始皇帝说出“心生凛然”四个字,那力量该有多可怖?
“陛下,玄羽真君若在大秦也布下同样的阵法……”李斯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玄羽的力量渗透到秦地,大秦帝国的气运,会不会被大宋吞噬?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道:“李斯,你觉得玄羽是什么人?”
李斯一怔,斟酌片刻才回答:“臣以为,玄羽真君……是心怀天下之人,他所做的一切,看似惊世骇俗,却从未损害过一方生灵,大宋在他治下,确实蒸蒸日上。”
“心怀天下……”嬴政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变得深远,“那你说,他布阵大秦,是福是祸?”
李斯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沉重,任何轻率的回应都可能招来滔天祸患。
他思索良久,才缓缓道:“陛下,臣以为,福祸不在玄羽真君,而在陛下如何应对。”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说下去。”
“若陛下抗拒玄羽真君布阵,便是与大势为敌,天地大势不可违,硬挡只是徒增伤亡。”李斯躬身道,“但若陛下顺势而为,甚至主动配合玄羽真君,那大秦便能在这次天地变局中占得先机,玄羽真君要的是天地的圆满,而非一方霸主,大秦若助他一臂之力,他日天地圆满,大秦便有功于天地,必定气运绵长,万世不衰。”
嬴政没有立刻表态。
他望向西方,目光穿透云海,仿佛能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正在向着大秦赶来。
良久,他开口道:“传令下去,大秦境内各郡县,不得阻挠任何阵法力量的渗透,如有玄羽真君的阵纹出现,就地保护,不得破坏。”
李斯躬身:“臣,遵旨。”
嬴政转身,负手望向广袤的大秦疆土。
他能感应到,在大地的深处,那些沉睡多年的龙脉正在微微颤动,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在等待着什么。
“玄羽……”他低声道,“让朕看看,你到底能给这方天地,带来什么。”
就在嬴政做出决定的那个夜晚,玄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秦皇宫。
“始皇帝陛下安好!”他对嬴政点了点头,说明了来意。
嬴政沉默了一会,郑重道:“玄羽真君,朕信得过你,你放手施为吧,朕的大秦便暂时交到你手上了。”
“陛下放心吧!”玄羽说完,无穷深奥的阵法力量涌入脚下,大秦帝国的土地上,开始出现阵纹。
从咸阳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函谷关。
守关将士夜巡时,看到关墙脚下的地面上,一道金色纹路缓缓亮起,如游龙蜿蜒,向着远方延伸。
将士们惊疑不定,正要上报,却见那阵纹在月光下流淌,光芒柔和,没有半点破坏之意,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随后,大梁、邯郸、陇西……大秦境内的各大城池,都陆续出现了阵纹。
它们如同地脉的脉络,沿着山川走势自然生长,将一座座城池、一条条河流串联起来。
那些阵纹与玄羽在大宋布设的混元大阵同出一源,却与大秦刚硬凌厉的地脉之力相融合,迸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