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和马克的后手有关系,毕竟那天有关系的人都干掉了,而且他成了明面上的罪魁祸首,通缉指数直上升。
“话说多少钱?”禾野想完这些事情后随口问了句。
“你问抚恤金?”
“嗯。”
“大概够她几辈子不用工作都能渡过余生。”莫妮卡轻描淡写,“应该会开心。”
开心吗……
她要是真的收到抚恤金是会哭的概率大一点吧,说不定泪流满面抓着老伊万的衣服让他不要走解释清楚…莫名由的想到,出于那段时间和妮可相处清楚她的性格。
无论如何她没事。
禾野稍微松懈,他看向莫妮卡决定逐步解释,解释发生在罗兰市的一切。
五六分钟后。
“所以那天的事情其实都是你做的?”莫妮卡呆滞的总结。
“对,我干的。”禾野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狂,挠头加了句,“还有马克。”
莫妮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可她明白对方的处境已经截然不同,只是手慢慢摸向腰间,里面藏着一把短刃匕首。
她找上禾野的目的,是为了求助接下来的事情,要去格莱利市这件九死一生的事情…还以为他是自己的队友而搭话。
但现在,他和马克一样。
是背叛者。
手触摸到了刀柄,可犹豫几秒后握紧还是松开,莫妮卡吐出一口浊气。
“你现在会杀我吗?”她冷声问。
禾野触电般愣了一下,这一刻二人立场已经清晰无比,刚刚解释的时候他还很轻松没想那么多,因为他一直都把莫妮卡当自己人…之前在局里时也是,被通缉的马克禾野也把当自己人,因为他是个认感情的人。
但是,实际上,是两个立场的人。
“你呢?”禾野感觉氛围有点剑拔弩张,苦笑问道,要知道这里是在A国的前线,野战医院里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士兵,莫妮卡就算对自己出手,她也绝不可能走出这里。
他是安全的,但对方未必。
“我没有你那么擅长战斗。”
“那我可以不用担心你突然掏刀了……”
两个人间对话且沉默过后,莫妮卡也坐了下来在墙边,这也许算某种示弱。
不知道该聊什么……因为刚刚电闪雷鸣的瞬间,清晰的立场间已经有了隔阂,就算是过去的队友,可为了不同的目的,二人已绝无再并肩作战的可能。
甚至就连就这样放过、当做无事发生,都要经过一波内心的拷问。
“索菲娅现在过的还好吗?”
莫妮卡不着调问了句,这个话题好回答很多,禾野能接。
“她住在格莱利市那边。”禾野回忆着收到马克的信件,“她把绿萝植养大了不少,自己种的,又听说这段时间有点儿失眠了,晚上坐在沙发上不睡觉,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指记忆已经恢复不少,马克给她讲的《往事回忆录》帮助了很多,坏事是指想起来很多事情就失眠了啰…
马克也觉得是坏事,他说晚上路过跟女鬼一样阴森,吓得他那次一屁股滑倒。”
莫妮卡听着这段,脑补出来了画面。
晚上的客厅里老队长顶着睡帽、挠着肚皮哈欠连天的出来上盥洗室,结果看见沙发上坐着个抱着枕头失眠的黑发姑娘,她转头盯来,黑暗中那对红眸闪闪发亮……吓得大叔花容失色坐倒在地,尖叫出声。
也就是电影《贞子》吃了早出来的红利,否则恐怖女鬼的画面估计得易主了。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也许才合适。”
莫妮卡笑了笑说,由衷的。
因为她听完了禾野讲的罗兰市来龙去脉,知道作为国家级杀手的她,是怎么样被其他人对待和利用的,滥用的抑制药物连她都前所未闻。
她一直以来灌输的都是为了国家的大义,可当这种无法认同的事情发生在身边人的身上,自己却也无法改变,置身于漩涡之中发觉难以逃离。
恍惚迷离。
午后光线的边缘,莫妮卡在窗户下蹲着心想,忽然明白那个时候禾野该是多么愤怒。
“话说你怎么不问马克?”禾野无心问了嘴。
“那个油腻大叔没死就好。”莫妮卡平缓地说,语气显得发愣。
“他知道会流涕的。”禾野欲言又止,坐久了便盘腿,“话说只有你一个人吗?劳伦斯呢?那年在格莱利市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你和劳伦斯一起吗?”
“他在这个村镇里面。”莫妮卡犹豫着,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可禾野也是前间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出现在这里,或多或少都会有某种目的。
“你们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还只是单纯潜伏?”禾野追问。
这一刻,莫妮卡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