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半晌后,铿锵有力又斩钉截铁的回答。
禾野听到妮可的答复,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发现她那双幽怨的小眼神好像要直接射穿自己,洞穿胸膛…某种意义上算是明白眼神能杀人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锅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番茄味的泡。
“是没有人喜欢?”禾野扯扯嘴角,“不会吧?”
“有人喜欢,当然有人喜欢。”妮可不乐意地哼哼,“情书都堆的有几厘米高呢!”
“那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
“哪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呢?”
“你不说是——”
“你问的是学校呀!”妮可把汤勺撂在灶台上,走到禾野的面前来,脸露愠色的双手叉住腰。
两人对视片刻,视线交融。
“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俯下身咄咄逼人。
“……”禾野伸手再度端起瓷杯,瓷杯微微发抖,他无法糊弄过去那个离别的上午所发生的事情,“不会、不会……我只是关心一下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要说忘记什么?最多就是忘记给你报平安。”
妮可的脸色好看一些,凑近:“那信您都看了吗?”
话音落下,瓷杯里面的茶水抖得溢出边缘来,禾野没好意思说只看了几封。
之前在本部的时候和老伊万见面,他把妮可要寄过来的信全部收了起来。本来按理来说任务期间是联络不到的,但是老伊万那时候撒了个谎言,于是妮可就隔一段时间写信给老伊万,认为这样能帮忙寄给自己,实际上信件寄不到,但是谎言直到回来都没有被戳破。
于是老伊万那边就屯了一大票的信件,足足快十厘米厚的高度;他擦擦额头的汗水拿出来时,禾野都大惊失色。
理所当然,那一沓信件也物归原主。
如今它们都在禾野的车上,只是他没来得及全部看完,里面的内容很长又很抒情,连看三封禾野就有点面红耳赤受不了了。
“看了。”禾野回忆中断,只是说,“不过没办法回。”
妮可的脸顿时羞红起来,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真的都看了吗?”
“……”这时却是沉默,万幸空气中弥漫起来一些奇怪的焦味。
谢天谢地。
禾野鼻子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糊掉了。”
妮可:“!我们的晚餐!”
她立马手忙脚乱地跑回厨房,这也让禾野长舒一口气,她的问题很耐人寻味,看来她也知道里面那些信都写了些羞人的东西。禾野没全部看完,说不定后面更加劲爆,让人对里面的内容浮想联翩。
不对……他刚刚的回答是看完了,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台词的话,他大抵已经半只脚踏入禁忌之恋了吧。
喵的这个回合根本没有糊弄过去的可能啊……
禾野靠在沙发上轻轻叹气,偏过头,看着在厨房忙活的妮可。她系着围裙拿着汤勺,舀出来来的汤汁放在小碟里面,已经抢救回来的番茄鸡蛋焗面,她的嘴唇轻抿的汤汁,品尝味道,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果人生中有什么可以称呼为美满的画面,大概就是结婚下班以后看见妻子开门迎接自己,含情脉脉地问先吃饭还是先洗澡,亦或者第三个暧昧无比的亲吻回答。
此情此情亦有几分相似。
可是禾野感觉到的是隐隐作痛的胃部。
“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