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烦恼是什么?’
‘我可能有……别的喜欢的女人,没办法只喜欢一个人。’
‘就这?我早就看出来了,跟着你那个拖油瓶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说服一下不就可以和谐的共同生活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别的……’
‘什么?’
‘就是,还有另一个……’
马克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你还有第三位女性有一腿?!’
‘不是……’
‘呼,吓死我了,’马克虚脱擦汗,‘那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我的意思是,不是的意思是……好吧,我的不是的意思是不止三个……’
‘?’
说到这里,床上的禾野掩面愧疚的无地自容,手枕着脑袋的马克已经呆滞。
总之拜他所赐,马克这位大叔真的没能睡好,昨天晚上可以称呼为不眠夜,大叔和男孩在彻夜长谈的谈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问心无愧。
大叔是这么说的:‘如果你只是喜欢一个女孩,那么你可以不对她负责,毕竟花花世界玩的人很多,但是你爱一个女人的话,你和她发生了关系的话,那么起码得负起男人的责任……’
男孩觉得大叔说的在理:‘那么怎么界定发生关系呢?海誓山盟的承诺怎么说?’
大叔侃侃而谈:‘那当然是滚床单翻云覆雨啊,唉,其实就我而言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真正的男人要如牛仔般浪漫,但你的性格不是我,我知道你会负责的……所以说吧,你和她们都到哪一步了!不管怎么样你小子起码把索菲娅带在身边!’
马克这一下翻过身的气势,像是审问叛徒要掐脖子,禾野不敢不交代。
‘清清白白啊!’
‘嘿,怎么个清白法!别告诉我你小子也提起裤子不认人!’
‘我我我我……我连手都没怎么牵过怎么不清白?最多也就是接吻,还是被强迫的啊!求组织网开一面饶我一命呐!’
‘?’
那这样的话马克也无话可说,他只好秉持着调查清楚的想法,摩挲着下巴胡渣继续往下了解,本以为会是一段狗血无比的风流剧情,结果没想到纯洁的节操全在啊。
除了约定和海誓山盟就是共同的经历。
‘那这种事情的确不好办……’
‘所以我该怎么办?我的内心告诉我一个男人不能够这么花心……但是,我知道她们每个人对我而言都是特殊且特别的……’
马克长吁短叹,道:
‘虽然我年轻的时候也自认风流倜傥,可是你这种问题我也的确没遇到过啊……不过,你现在还有个优势,那就是你对得起所有人,起码你没有因为兽性而玷污人家姑娘的清白,不然这份责任肯定跑不掉啰……’
‘所以有办法吗?’
‘我哪能有什么办法,你自己想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记住这句话小子。’
于是长夜漫漫,两个人都无心睡眠。
禾野记着马克的这句话要问心无愧,可他昨天下午从洛莉丝的家里面回来后,那个良心可谓是无处安放,一直悲鸣,这是问心有愧的,所以他决定继续做点儿什么。
总之先和所有人都见面吧。
这是他的想法。
而马克嘴上说着没招,实际上也在帮他想办法,可这种境况……除了禾野大抵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弄出来。
再之后天亮了,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马克的家里客厅,玄关门口。
难得阳光暖和的早晨,妮可正在门口送别禾野,大叔马克则端着漱口杯路过,正在咕噜咕噜地刷牙,门口的两人在轻快交流、上下叮咛,而后戳戳胸膛。
“早点回来。”
“会的……谢谢。”
“别像昨天一样看着让人狐疑。”
真是令人务必保持缄默,看破不说破的对话。
马克多愁善感地转头,看去阳台。
黑鸢尾花般的姑娘正坐在那儿,是索菲娅,她有着同样乌黑的纤细长发,同样平坦的胸部,红眸清澈。
夕雾正在摸猫猫脑袋,莫妮卡给她新买的一只猫咪,之前那只布偶猫不知道是去世了还是失踪了,她和劳伦斯去拜访的时候没能找到,只有建筑的残骸。
索菲娅的指肚还在轻轻抚摸猫头,她小声地教它说话,发出一声喵。
马克忽然有点怅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