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号,情人节。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被称呼为「pink candy」的节日。相传在这一天,向心上人送出巧克力会得到爱神的祝福,对方要是愿意收下就说明你们是命中注定的情侣,能够白头偕老。
虽然很扯淡,但这大概就是情人节存在的意义。
十多天的时间过去;很多事情也过去。
如今的禾野已经回到了格莱利市。
“九点十七分么……”
回来的渡轮比预计的要早,禾野压低帽檐,提着行李箱走出码头——离开帕森里的时候妮可很是不舍,不过暑假还能见面,这样一安慰后她也是默默地松开了。
‘那再见了,先生。’
这一次的称谓不再如以往尊称,而是有着具体的指代,仔细想想居然能从头到尾这么长久。
妮可还要在那里念大学,在念完这个暑期之后就能够毕业了,未来还很长。
总之,回到格莱利市后……未做完的事情还没有画上句号。
禾野打算先去拜访马克,不过这次,他不准备再住在这位老队长的家里。
毕竟这么久以来,麻烦了他很多,照顾夕雾也照顾了这么久。这次回来禾野打算自己买下一间公寓单间当做家,然后把夕雾接回来。
再然后,就是名为生活慢慢走上正轨的安排吧……
当然,这些都只是计划。
眼下,禾野不过是刚刚伸手拦下来了出租车,告诉司机往哪个地方开。
……
半个小时后。
禾野提着行李箱上到了三楼,来到了马克家的门口,感觉真是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为也没在这里住多久,熟悉则是因为里面有亲切的人。
正打算伸手敲门的时候。
对门的邻居也出来了,少女似乎只是随手扔垃圾,睡眼惺忪还穿着居家服。
毫无疑问,此人是妮蒂尔。
按理来说这样的偶遇应该是惊喜的,禾野倒是不介意来上来句「中午好」,不过她看见禾野的反应却很浮夸,整个人都愣住好几秒,接着眉头忽然皱起,揉了揉眼睛。
妮蒂尔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
“?”禾野一时语塞。
“怎么了?”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妮蒂尔说完后,表情囧得不行,感觉像是后知后觉明白自己做了亏心事。
禾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怎么一来就是这种冷笑话?听上去好像自己有点儿死的感觉。
禾野只好试着问:“是发生什么了?”
“啊哈哈哈啊……”
妮蒂尔缩紧肩膀,避开视线,她的两根手指在下面来回对点着:“暂时保密,我先去打个电话再告诉你好吗?”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吧,那中午好,中午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心虚的妮蒂尔连忙跑回家带上房门。
好在这个时候也有人来开门了,毕竟之前禾野有敲门。来开门的人是夕雾,她看见禾野站在门口同样惊讶,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儿。
“莱昂。”她说。
“好久不见。”禾野说,略感意外。
居然是她开的门吗?
“好久不见。”夕雾说完停顿会儿,轻声地补充,“欢迎回家。”
更加令人意外的发言。
甚至一时刻让禾野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从她的口里,从夕雾的口里面说出来却那么令人动容。
“好的,我回来了。”禾野微微轻笑地说道,“马克不在家里吗?”
“他去采购了。”夕雾说,凑近在禾野的身上闻了闻,“很多味道。”
“。”猫的欢迎方式?
还是说同样是什么新颖的打招呼方式?
这次明明只是离开了两周不到,只是去和妮可在帕森里的教堂结婚,却总感觉回来之后整个世界都有点儿不太对劲了。
不过禾野仔细想想,自己走的时候的确也没有告知洛莉丝和伊莎贝尔……
前者是因为怕她吃醋;
后者则是因为关系根本没恢复到,可以提这种事情的地步,不知道离开的这两周时间里面,伊莎贝尔有没有写回信来……
思绪一时间纷飞。
直到进到了家里面,把门带上。
禾野暂时把行李箱放在卧室,下午的时候他还要出去一趟,买点儿巧克力以及找到新住处这两件事情,至少今天晚上是指定要在马克这里过夜了。
“莱昂,要喝茶吗?”
“不用,我来就好了,马克说采购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折起来袖子的禾野来到厨房,熟练地烧水放橘子皮。
“没有。”夕雾又想了想,“但是午饭前会回来。”
“……”禾野无声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烧水的声音咕噜噜。
静谧的客厅里传来一声声哼咛。
“喵。”
夕雾平时其实没什么太多的话会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以安静为主,像是现在,她欢迎完回家后就去照顾猫了——具体行为则是在把趴在阳台上的猫抱到怀里,抚摸它的后背晒太阳。
当然,全程是没什么表情的。
说起来……
“说起来,之前,那个,大概两三年前的事情。”禾野端着两杯温水来到客厅,言辞中显然有点难开口。
蹲在阳台附近的夕雾站起身来。
她目光有点不解。
禾野要提的事情其实和妮可的事情性质是一致的,在很久之前,刚刚想要追求新生活的时候和索菲娅选择了离婚,如今民政局那边不知道支不支持复合的选项。
不,想来这种正常情况应该是支持的,最重要的是她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抱着猫的夕雾在示意下,走到了禾野的身边坐下,一坐就是那种没有距离感的,贴得很近很近的坐下。
近到大腿挨着大腿,肩膀挤着肩膀。
这样的近距离。
她怀里的猫也因此得以逃脱,不过夕雾没有再去找它的意思,而是放任它回到阳台上趴着晒太阳,她则一本正经地挤着禾野。
“要说的事情就是……”酝酿再三还是开口的禾野,他双手交叉故作深沉,“关于民政局你有什么想法吗?”
“民政局?”
好吧,这样的话题跳跃对于夕雾来说,可能有点太难懂了,她比较缺乏常识,普通人都知道民政局强相关的就是办证。
“就是,两三年前,不是离婚了吗?”
“嗯。”
“我在想,要不要重新办回来,虽然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但是对于你来说,对于我来说,是共同经历和感情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