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人名节?”
国公夫人同样冷笑:“和离才多久,她便同你有了婚约,谁知道你们是何时生出的私情,若不是需要她的血救我赵家一双嫡孙,岂能容许她再踏足我国公府。”
“够了!”素来端庄得体的母亲同人言语相争,辱骂的还是结发多年的妻子,赵仕杰再难忍受出声喝止。
他闭了闭眼,哑声道:“娘,您容不下敏敏,便是容不下儿子。”
赵家不许他的妻子踏足,就是要逼着他一起走。
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国公夫人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怒色与失望交织在一起,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瞪着身前自己悉心教养长大的长子,胸腔里翻涌着满腔怒火与痛心,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你平日里的理智沉稳都到哪里去了?这个女子早已与旁人定下婚约,名分既定,你偏偏还要这般执拗死守,迟迟不肯放下,难不成是被她暗中下了迷魂蛊,迷得失了心智不成?”
她心中愤懑难平,万万没有想到,素来恭顺听话、事事以家族为重的儿子,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公然顶撞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是全然不顾尊卑孝道,也不顾及赵家和他自己的颜面与名声。
赵仕杰见母亲这般苛责妻子,神色沉冷,正要开口替人辩解几句,一旁身形孱弱的陈敏柔却率先轻声开了口。
她眉眼低垂,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疏离:“国公夫人不必动怒,我自知身份尴尬,绝不会在赵家久留,叨扰府上诸位。”
她本就身子孱弱,连日来心绪郁结更是添了几分病气,这一句话出口,没有半分底气,那难以掩饰的虚弱之感顺着轻柔的嗓音尽数流露出来,听得人心头微沉。
一旁的李越礼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下意识偏过头望去,入目便是她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容,纤细的身躯微微晃动,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满心担忧之下,李越礼轻声唤了一句:“敏敏?”
话音落下,他当即伸出手臂,便想要上前将摇摇欲坠的陈敏柔稳稳拥入怀中,护她周全。
可他这番举动,瞬间刺痛了一旁满心执念的赵仕杰。
赵仕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死死扣住了李越礼伸出的手腕,眼底满是戾气与醋意,随即狠狠用力,将他的手臂朝着一旁重重甩了出去。
李越礼出身名门世家,自幼饱读诗书,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文武双全,一身气度学识丝毫不逊色于赵仕杰,又怎会任由对方这般肆意拿捏羞辱。
一时间,两人积压许久的矛盾彻底爆发,往日里皆以温润端方、沉稳自持闻名朝堂的两位文雅文官,此刻全然顾不上平日的儒雅体面,当场便争执扭打在了一起。
这间厅堂本就不算宽敞狭小,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二人尽情施展身手,缠斗之间桌椅磕碰作响,场面瞬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