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凝聚至亲之力,陈母毅然划破手腕,忍着痛楚挤出半盏温热鲜血,陈父则以妻子的鲜血为墨,依照老道口述内容,一笔一画认真书写唤魂咒文。
父母乃是子女血脉根源,以至亲鲜血作为牵引,搭配满含惦念哀思的咒文,再加上数位修为高深的修士联手催动阵法,按理来说,即便隔着两界阻隔,也足以探寻到陈敏柔魂魄的踪迹,将其顺利接引归来。
所有人都抱着满心期许静待结果,可最终结局依旧不尽人意。
供于祭坛中央的唤魂咒纸,起初短暂泛起细碎莹亮光泽,转瞬之间便毫无征兆地自行燃起明火,片刻功夫尽数燃作细碎黑灰,随风轻轻飘散。
主持阵法的老道望着散落的灰烬,缓缓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对方早已做好周全防备,尽数斩断我们能够探寻触碰的所有通路,此番招魂,已然没有成效。”
微凉秋风缓缓掠过高台,卷起满地残灰四下纷飞。
高台之下,赵仕杰孤身伫立,身形落寞孤寂。
一纸和离书斩断夫妻名分,他再也没有资格以夫君身份牵绊对方,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招魂之术再度落败。
连日不休的奔波煎熬让他身心俱疲,眼底淤积着浓重的青黑,往日挺拔身姿此刻尽显颓靡,身上衣衫褶皱凌乱,全然没了往日温润翩翩的世家公子气度。
满心悔恨与无力层层缠绕心头,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神情死寂麻木,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只剩一具空空躯壳,只能无助望着祭坛方向,再也无力扭转眼前局面。
陈敏柔已经昏迷了三天。
而以陈母鲜血为引,已经众修士所想出的最后一个法子。
却依旧落空。
如何能不叫人绝望。
远处的九曲亭上。
崔令窈扶着肚子,隔着数十丈距离遥望这边。
她亲眼目睹那篇由陈父亲手书写的唤魂咒化为灰烬,而祭坛毫无所动后,身体先是一僵,旋即双腿都有些发软。
“窈窈…”
谢晋白握着她的肩,扶着她坐下,道:“别跟着着急上火,还会有法子的。”
“……”崔令窈神色怔然,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顾忌她的身体情况,有意不将坏消息传到她面前来,但崔令窈自己就亲身经历过离魂症。
对这些修士们的手段也算了解。
她知道,没办法了。
整个大越数得出的能人异士,基本上都已经齐聚太子府。
而他们,已经黔驴技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