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办公室内,杨伟光听到刘一民这样说,也知道拿不到这个剧本了,于是不再咬着不放。至于刘一民说的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到底要不要拍,杨伟光还没彻底下定决心。
毕竟要拍这部作品,花的钱暂且不论,要考虑到政治和国际影响。
“一民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要不要拍,要花多大的成本去拍,这还得讨论。你刚跟我说,我脑袋现在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我先跟台里的同志们讨论讨论,然后再向上级汇报一下。有消息了,我再给你回话。”
“杨台,我等着你消息啊!”刘一民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至于《民工》这个剧本,刘一民就让鲁省电视台和豫省电视台联合拍摄了。
两个难兄难弟,都是人力输出的大省,拍这样的电视剧也合适。
杨伟光这边刚挂断和刘一民的电话,他立即给制作中心主任张天民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他。
张天民听到后立即急了:“杨台,怎么就让鲁省和豫省给得手了?咱们可是央视啊,连两个地方台都抢不过,这说出去,可真够丢脸的。”
张天民话里话外都是想再刺激一下杨伟光,让他再去争取一下。
听到张天民的话,杨伟光生气地说道:“你还火大了?我还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来来来,你现在来我的办公室,跑步过来!”
杨伟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腿肚子直打鼓的张天民。
刚才热血上头的张天民,瞬间冷静了下来,脸歘一下地就白了。想到刚才的场景,张天民恨铁不成钢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这臭嘴,净给我惹事儿!”
张天民打归打,还是听话的起身准备去杨伟光的办公室。不过他也很鸡贼,去的时候特意拿了几个文件夹,上面都是制作中心最近要推进的项目。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杨伟光的关注点。
张天民脚步沉重地走到杨伟光办公室门口,先是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接着十分有礼貌地敲响办公室的门:“杨台,我可以进去吗?”
“滚进来!”杨伟光愤怒地说道。
“哎...杨台,您消消火,哎呀,大热天的,谁惹您生气了,这是别人送我的茶叶,您边喝茶边听我汇报一下制作中心的工作,顺便指导一下。”
“哟,指导?张大主任,还用我指导?这偌大个央视,我能指导谁啊?”杨伟光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天民硬着头皮说道:“杨台,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我也是为了台里着想,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我心疼啊。您看看《渴望》的收视率和盈利数据。《民工》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有这么好的本子,放在咱们面前,咱们却没有珍惜..”
“没有珍惜?”杨伟光都气笑了:“我还不够珍惜吗?那好,现在给你一把枪,你拿着去燕大,找到刘一民,直接把枪顶在他脑袋上,让他把剧本给咱们。现在去还来得及,他还没跟鲁省和豫省签合同。等签了合同就来不及了,他这人非常有契约精神。”
杨伟光怒骂的时候,不忘用冷笑话来揶揄张天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哎呦...你骂我吧!”张天民觉得此时自己的嘴跟被人打了一样,越说越乱。
杨伟光从张天民手里抢过茶叶说道:“骂你?骂你有什么用?骂你本子能给咱们吗?要是骂你有用,我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骂你,我天天骂你。好了,坐下吧。”
张天民见杨伟光不生气了,于是壮着胆子询问杨伟光:“刘教授为什么不愿意把本子给咱们?”
“没什么理由,要说理由只有一个,谁让咱们不是他老乡呢!”
“鲁省也不是啊!”
“鲁豫一家亲!”杨伟光无奈地说道。
张天民见状,赶紧将其他的文件夹递给杨伟光。谁料杨伟光只是挨个看了一下文件的名字,就把一摞文件扔到桌子上了。
“我找你来啊,是有另外一件事情。刚才跟刘教授聊天,刘教授向我们提了一个建议,说我们可以拍一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样的作品既有市场,还有宣传意义。说起来《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在咱们国内读者数量规模可是不小,几乎是个知识青年都会吟诵上一两句。你觉得呢?”杨伟光其实已经心动了,但他还是先要征求一下制作主任的意见。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刘教授的思维真是跳脱,怎么想到这儿呢?”张天民摇了摇头,忽然看向杨伟光:“杨台,您不会是心动了吧?”
“有什么不心动的理由吗?”杨伟光说道:“咱们央视拍电视剧,可不是只是要看经济利益,更要看社会价值。我觉得拍这部剧,社会价值还是很大的。”
“去苏联拍?”
“要拍就要拍得真实,准确地说,是乌克兰。苏联的加盟国,此时不仅是实际上独立,文件上也基本独立喽。”
张天民认为,这样子花费定然不小,申请预算是个麻烦事。
“我们多找点渠道,以我们为主。这件事情,我再去找台长开个会。”
张天民点了点头,有句话他没说破,此时的台长即将退休,台里面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杨伟光在管了。
下午,刘一民就给鲁省电视台的滕敬德和豫省电视台的李国经打了一个电话,邀请他们晚上来华侨公寓吃顿饭。
两人接到刘一民的电话后神情激动,觉得晚上这顿饭就是合作的信号。
两队人住的都是同一家招待所,出门的时候看到彼此皆是大吃一惊。这时候他们还都抱有侥幸心理,觉得目的地可能不是同一个。
出租车先后停在华侨公寓楼下时,两人就忍不住了,互相询问对方过来干啥。
“一民同志打电话邀请我吃饭啊!”
“我也是一民同志请来的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了同一个念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会这顿饭,是把咱们两个给打发走吧?”
“唉!”
“吃吧,一民同志的岳母做饭手艺还是不错的!”
两人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过来吃饭,一晚上两人都兴致不高。
吃到半路,刘一民纳闷地问道:“怎么了?滕台、李台,是有心事?”
滕敬德叹气道:“空手而归,怎么能开心起来啊!”
“什么空手而归?”刘一民纳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