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颁奖时间一般在12月10日,这是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逝世纪念日。荣获该奖的作者需配合诺贝尔基金会参与新闻发布会、文学对话、诺贝尔文学奖讲座等活动,这些活动被称为诺贝尔文学周,时间通常为12月5号至12月10号,即颁奖期间。
这些流程在其他文学奖中也有体现,只不过有的是在获奖之后才进行。
像上次刘一民获得的美国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在领奖期间,要跟主办方之一的俄克拉荷马大学一起开讲座,做交流。
刘一民这次获奖,俄克拉荷马大学和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的评奖委员会都极为高兴,因为这再次证明了他们“小诺贝尔文学奖”的名头,证明了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评奖委员会的评奖眼光。
听到朱霖询问刘一民什么时候前往瑞典,刘一民思索了一阵。瑞典文学院是想要刘一民在12月4号就抵达瑞典,12月5号开始正式参加活动。
但经过商议,刘一民准备于12月7号抵达,将活动缩短在12月8号和9号两天。因为12月初,刘一民还需要回燕京一趟——社科院学部委员评选结果已经公示,刘一民将正式成为社科院最年轻的学部委员了。
沪市音乐厅内,刘一民去跟即将离席的邵逸夫握了握手。邵逸夫告诉刘一民,以后去香江,一定要到他家里坐坐。另外如果民霖影业的电影在香江遇到问题的话,有需要尽管联系他帮忙。
“我们虽然不再涉足电影制作和电影院线业务,但在香江的电影市场,永远有我邵逸夫一席之地!无论是哪个公司的人,见到我,还是得叫我一声‘六叔’。”邵逸夫说话时乐呵呵的,但每一字都带着特有的威严。
一声“六叔”的称呼,让他显得像上岸洗白的黑老大一般。
送走邵逸夫,陆续有作家过来跟刘一民握手。
“Dr.刘,恭喜你!”西班牙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走过来说道。
“卡米洛先生,感谢你出席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你的建议对于我们文学奖的完善至关重要。”
卡米洛·何塞·塞拉亲昵地拍了拍刘一民的手背:“独立文学奖已经足够好了,这是第一届,虽有不足,但之后定会慢慢进步。我对独立文学奖没有任何的建议,但是对你前往瑞典领取诺贝尔文学奖倒是有一点点提示。”
卡米洛·何塞·塞拉是198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他将自己去领奖的体验跟刘一民好好讲了讲,并提醒他一定要带着自己的亲属前往瑞典,共同享受这一荣耀时刻。
“谢谢!”刘一民望着卡米洛·何塞·塞拉,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猜到了心中所想。
卡米洛·何塞·塞拉摊了摊手说道:“我的朋友很多,不是我的问题,是诺贝尔基金会的问题。”
这哥们在1989年获奖时,带着多达64位亲属前往瑞典领奖,把诺贝尔基金会搞得手足无措,诺贝尔基金会从此之后便出台了每名获奖者只能携带14位亲属的规定。
“卡米洛,沪市是个美丽的城市,希望你在这里游玩愉快!”
“除了沪市,我还会前往金陵,如果有时间,燕京也是我不容错过的目的地之一。”
沪市还跟国际文联联合举办了活动,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结束之后,当地文化部门和市政相关部门会邀请他们游览沪市,宣传沪市。
现场,过来跟刘一民聊天的人络绎不绝。颁奖典礼五点结束,直到七点,音乐厅里仍然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离开。
七点半,刘一民和评奖委员会以及曹禹等人走出了音乐厅后,人群才逐渐散去。
八点半,从音乐厅出来的众人转战国际文联总部,在国际文联会议中心举办了独立文学奖颁奖晚宴。由于参与晚宴的人太多,国际文联的工作人员只能交代大家在吃饭期间不要随意走动。
会议中心中央,设置了一个圆形的舞台,专业的演奏团队在舞台上从头到尾演奏十首曲子,这十首曲子都是全球知名的曲子,分别来自拉美、中国、非洲、中东、欧洲等地。
曲子中间,还有两场文学创作分享会,分别由四个人分享——巴金和曹禹分享中国文学与话剧创作、马尔克斯和尼日利亚作家本·奥克瑞分享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创作。
晚宴中间,主持人仍然是刘一民。
十一点半,独立文学奖晚宴正式结束。余桦和刘振云等人冲舞台中间的刘一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要走了。
音乐响起,乐队弹起《送别》,三十名儿童走上舞台,身着汉族传统服饰,手挽手唱了起来。
稚嫩且富有感情的声音伴随着黄浦江的江风,吹遍了整个沪市,第一届独立文学奖颁奖仪式正式落下帷幕。
回到酒店后,刘一民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跟参加颁奖仪式的国际书商见了一面。大家争相祝贺刘一民,并告诉刘一民作品畅销的喜讯。
自从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名单公布之后,刘一民在全球的销量上涨了约百分之十五,部分地区的增量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
书商恨不得扯着嗓子宣传,然后大把大把的挣钱。
刘一民过来当然不是跟他们谈论自己卖了多少书、挣了多少钱,而是讨论独立文学奖获奖作品的全球发行问题。
刘一民要求他们在签订销售合同之后的宣传上,体现“独立文学奖”的同时,必须体现出“国际文联”。通过书籍的畅销,再一次提升国际文联和独立文学奖的知名度。
等一切事情办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将近一点了。
回到房间,朱霖已经睡着了。
翌日醒来,刘一民一家人跟巴金、曹禹、马尔克斯等人一起吃了早餐。
上午十点,刘一民一家人就坐上飞机回燕京了。曹禹和李玉如要在沪市做客一段时间,就没跟他们一起。
回到燕京,刘一民还见到了从豫省赶来的刘父刘母,刘一民想要带着他们一起去瑞典领奖。二老都没有出过国,等瑞典结束了,顺便带他们在欧洲转转。
杨秀云和刘福庆两人的头发快要白完了,尤其是刘福庆,白头发更多,腰也开始佝偻。
“不赖!”刘福庆拍了拍刘一民肩上的灰尘,咧着一口黄牙,欣慰地说道。
杨秀云拍了拍手,示意两个小家伙快到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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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号,刘一民开车走进社科院。社科院院长胡绳热情地将刘一民迎进了会议室,夸赞刘一民他们把独立文学奖办得很好。
走过大楼门口的时候,刘一民看到了社科院门口黑板上贴着的公示表,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刘一民。
“一民同志,社科院文学哲学学部——学部委员的选举是全票通过,同志们对你的学术水平是百分之一百的认可。一会儿文学哲学学部以及社科院、其余学部的领导同志们将在会议室集合,正式授予你学部委员的荣誉称号。”胡绳拉着刘一民走进会议室,连忙让秘书将最好的茶叶拿来。
“胡院长,感谢社科院对我的信任。”刘一民客套地说道。
胡绳幽默地说道:“你愿意来我们社科院工作,是对我们社科院的信任。”
上午十点,刘一民在社科院会议室接受了学部委员的荣誉称号。
社科院原副院长、学部委员于光远称赞刘一民如今有两个“天下”。
“第一个天下是——文学领域名扬于天下;第二个天下则是——为师者桃李满天下!”于光远将这两句话写成的书法赠予了刘一民。
于光远1955年就是中科院下属哲学学部委员了,参加过十一届三中全会,担任过政策研究室主任、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所长。在经济、哲学、文学、书法领域都有成就,提出许多经济理论和政策建议,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一民从毕业后就留在燕大任教,还在文研所成立的青年教师培训班授课,担任多所学校的名誉教授和客座教授,又捐赠希望小学,捐助贫困学生,真可谓应了那句诗歌。”胡绳笑道,“不过应该改一下,叫做‘令君桃李满天下,何必堂前更种花’。”
“桃李满天下不敢说,在座的各位教过的学生都比我多。”
“肯定没你多,你任教十年,加上文研所的学生,教过的早已过千人了。”
刘一民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时间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任教十年了!”
社科院本来想任命刘一民为外文所的副所长,这一提议被刘一民拒绝了。
“我的头衔已经够多了,这么多的头衔压得我头疼,就跟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还是另找其他人吧!”刘一民风趣地说道。
最后社科院只能授予刘一民外国文学研究所荣誉所长称号,该称号不负责任何具体事务。
12月的燕京寒风凛冽,但刘一民忙得几乎忘记了冬天的冷。
在临出发这几天,除了跟文学界的人交流之外,燕大的课刘一民一节也没落下。
下午,刘一民接到了人大“挖墙脚”的电话,对方想要聘请他去人大工作,而且直接聘请他为中文系系主任。
刘一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正准备挂断电话,旁边的严家炎拿起电话把对面骂了个狗血喷头。
“严教授,您...年纪大了,少发点火吧!”刘一民无可奈何地说道。
“人大可真敢想啊,敢挖燕大的教授。这小算盘打的,系主任?好大方呦,多了不起的官儿。人大能给,咱们也能给。一民,孙教授明年系主任的任期就到了,你要是想干,过了年就走马上任。”
严家炎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其实孙玉石前阵子跟我聊系主任的人选了,我们都觉得你比较合适,虽然年轻,但以你的才能并不用被资历所限。另外,系里准备给你申请一级教授的职称,估计明年春天就能下来。”
“好了,严教授,我就在咱们燕大干一辈子,你不用担心!”刘一民将茶杯递到严家炎的手里,无奈地说道。
“这就对了,人大有什么好的,中文系还不如燕大一根手指头....”
刘一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严家炎嚷嚷了一阵就停了,细想刘一民也不可能跑到人大,于是将心放了下来。
国内系主任同时挂职香江、澳门的学校是存在的,但任职两所大陆的学校,倒是少见。
目前大陆工资较低,这些教授到香江挂职,每年去工作半年左右,能拿一大笔钱,远超大陆。
严家炎给孙玉石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嘀嘀咕咕地聊如何让刘一民心甘情愿地担任燕大中文系系主任以及如何避免刘一民被其他学校挖走。
除了人大,肯定还有其他学校甚至国外的学校存着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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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号,燕京首都国际机场。刘一民带着朱霖和两个小家伙以及朱父朱母、刘父刘母、大哥大嫂、侄子刘安登上了前往瑞典的飞机。大哥和大嫂是昨天带着刘安到的燕京。
除了他们,刘一民还带了四名翻译,分别精通英语、法语、德语、瑞典语。
超过14个人的部分,食宿费用全部由刘一民承担。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机场内部走去,数十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翘首以待,他们与欢送的人群站在道路两旁,现场极为热闹。
除了刘一民他们一行人外,还有一个庞大的记者团,来自大陆二十家主要媒体的记者组成了规模达五十人的记者团,在记者团里还有三名外事人员。
“老师,我们上飞机了!”刘一民握住曹禹的手,笑着说道。
曹禹身披大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去吧,路上慢点!”
朱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伸手跟曹禹握手告别。
刘一民和亲属及翻译,穿的全都是红都订制的中山装。中山装里有一层羽绒,另外衣服里面也套了贴身的羽绒,这样一来,衣服虽然显得单薄,但并不冷。
走上旋梯,刘一民转身站在机舱口冲送行的人道别。
“刘教授,欢迎您乘坐国航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时,广播里响起了机长的声音:“各位旅客,我是机长杨金宇,欢迎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本次航班飞往法国巴黎,预计凌晨四点抵达法国巴黎,全程飞行时间约为九小时四十五分。
同时,欢迎刘一民教授乘坐本次航班。我代表本次航班全体成员,恭喜刘一民教授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我很荣幸担任本次航班的机长。中国文学源远流长,楚辞汉赋是我们的骄傲,唐诗宋词书写华章。祝愿刘一民教授继续将中国文学发扬光大,祝愿社会主义文学繁荣昌盛!”
机长声音落下,机舱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五分钟后,飞机冲出跑道,紧接着一跃而起。
各大媒体的记者赶紧将飞机起飞的画面记录了下来,这将是今天重要的新闻素材。
当飞机消失在云端后,送行的人群才逐渐散去。
飞机上,中青报记者于佳佳和刘一民他们坐在一起,不过并没有采访,而是像一家人一样在聊天,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飞机刚飞出中国没多久,两个小家伙就困得睡着了。
“刘教授,此刻在飞机上,心情怎么样?”于佳佳笑着问道。
“心情嘛?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领奖。我这次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的,好好看一看诺贝尔奖,回来之后将学习到的经验用在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上面。”
于佳佳问道:“你对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世界华人文学奖要做到比肩龚古尔文学奖,独立文学奖要做到比肩诺贝尔文学奖,甚至是超越诺贝尔文学奖!”
“刘教授,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少不了一顿笑。”
“笑就笑吧,我总不能不让别人笑。”
于佳佳正色道:“那就祝世界华人文学奖和独立文学奖成功实现目标。”
凌晨四点,飞机终于落地巴黎。他们直接在机场吃了点饭,并没有出机场。凌晨五点,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他们重新坐上了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成功抵达了斯德哥尔摩。
抵达斯德哥尔摩后,机场员工引导着他们一行人从贵宾通道走出机场,但贵宾通道两侧已经挤了许多人,包括记者。
当看到刘一民后,人群中立即出现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