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
聂元面试完回到公司，在门口遇见走出来的夏宇、胡君。
两人看他春风满面，不由对视一眼，夏宇率先开口：“哟，可以啊，老聂，看样子这是拿下了！”
胡君也停下脚步。
这年头，明星们的代言活动，没有后世那么多，那么繁杂。
平时还是有不少空闲时间的。
同一个公司的，他们平时关系还算和睦，都愿意凑凑热闹。
再说《射雕》的选角，圈内都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也想了解了解内幕。
不料夏宇说完，聂元直接摆了摆手：“别提了，被黄小明抢走了，你们俩这么早回去有事儿吗？我叫上花姐，一起喝一杯？”
“嗯？”
夏宇、胡君对视一眼，颇觉奇怪。
失败了还那么高兴？
两人更加好奇，点头答应。
不到半个小时，花姐带着几人在一家朋友开的烧烤店找了包厢坐下。
范兵兵忍不住开口催促：“远哥，快别卖关子了。你这主角到底拿没拿到啊？”
“真没有。”
“没有还那么高兴？难道让你演男二，那也不对啊，男二和你年纪不符吧？”
“嗨，不记名投票，我得了三票，小明得了五票，落选了。”说到这儿，聂元喝了口茶。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笑了笑：“不过，唐总给了个新项目，男一。”
“哦”
众人恍然，胡君拿手指点了点他：“我说你小子一点不带伤心的，来干一杯。”
大家举起了透明的小酒盅。
一帮人，包括李冰栤、李樰姐妹俩，喝的都是白酒。
本来烧烤和啤酒更配，但啤酒太胖人，他们都要注意身材。
“什么项目？女主我有戏吗？”李冰栤敬了聂元一杯。
后者不敢怠慢，但实在说不出多少信息：“冰姐，你跟唐导关系不比我好？不过，这戏据说是和王京导演合作的。你们几位知道就好，先别传出去。”
王京导演的项目？
“电影？！”李冰栤吃了一惊。
“呃，电视剧，武侠剧。”
几人吃着聊着，酒喝到位之后，聂元又讲起当年故事：
“想当年在《十八岁的天空》剧组，我新人咋红，非常膨胀……几年过去，多亏了唐文心胸宽阔……”
屋里几人有些沉默。
嗯，这个故事他们中间听得次数最少的人是胡君，但他已经听过三遍了。
聂元平时是很要面子的人，大男子主义十足，但提及唐文总是满口赞誉，不惜自爆当年糗事赞颂唐导的“容人之量”！
不要说华艺内部，就是圈内只要跟聂元熟的，喝过几次酒的，基本都听过他讲这一段。
每每讲起这故事，聂元便会成为桌上绝对的核心人物。
不管听了几遍，也没什么人打断他，不然得罪聂元事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唐总有看法，传出去就不好办了。
就算唐导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
蓝星呢？
人人网呢？
企鹅新闻呢？
据说，唐文还要买下天涯论坛！
得罪了唐总，事情闹大了，只怕都等不到见面道歉的那天，他手下这些平台就能把一位当红明星埋了！
这一段停了7遍的夏宇，也只能悄悄叹气，和旁边的任权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默默吃菜。
同时在心里暗叹：‘聂元这小子真贼啊，别说，唐导这大腿，还真让他抱上了’
这怎么不是本事呢？
唐文正在对着电脑屏幕苦思冥想。
虽然眼下才7月，但威尼斯电影节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他对今年的影后奖杯志在必得。
耶稣也拦不住！
但是仔细分析了半天，《维拉·德雷克》这部电影真的有点难搞。
欧美的奖项，虽然能公关，但公关是要讲基本原则的。
欧洲人要脸，像1998年《莎翁情史》击败《拯救大兵瑞恩》获得奥斯卡，这种公认的好莱坞最大冤案。
很难在欧洲复制。
不是说欧洲评委的素质比美利奸更高。
而是欧洲富裕的更久，很多艺术家、评委，是所谓的老钱，或者不缺赞助。
不缺钱，砸钱效果有限。
“叮咚”
隐秘邮箱里又有两封邮件发过来。
上面是《维拉·德雷克》这部电影，导演、女主角、男主演的个人信息。
张洪兵搜集消息的能力不俗，又有电脑高手团队帮忙，这三人肯定不是完人。
但看完邮件，唐文还是失望了。
从导演到女主，都比较干净，算是圈子里比较纯粹的人。
也许有乱搞男女关系的绯闻，但靠这一点东西，搞不动他们，当导演、演员的，谁没有几条绯闻啊。
至于原则性错误，或者言论错误，张洪兵没有找到。
毕竟他们不算特别知名的电影人，互联网也不像后世那么发达，就算有黑料，只要做得干净点，一时半会很难查出来。
而唐文冥思苦想，确实想不到这三个人有什么消息。
这下不好搞了。
电影本身质量上乘，又是英国历史上经历过的“黑历史”，在威尼斯绝对受欢迎。
故事主旨，是为女性的堕胎权发声，可能会引起争议。
但会获得欧美女权的支持。
唐文手上的女权势力，同样打不动这部电影。
塞隆主演的《心中的野兽》，从质量到立意，都不如对方。
“这次，真是遇上铁乌龟了。”
打不动，也搞不动。
这在电影圈是罕见的。
要不，学一学不要脸的哈维？
提前重金买断重要报纸的评论版块？
利用金钱硬打？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圈内到处漏风，只要自己这么做了，很快就会站在所有剧组的对立面。
自己精心维护的天才导演、少年艺术家的形象，也会破碎。
代价很大。
直接动用盘外招？让他们参加不了本届电影节？
念头一出，唐文直接否定了。
自己又不是美国人，不能老想着发动高端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