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好就收,10%是不多,但胜在稳定,几乎没有风险。
再多他们虽然吃得下,可万一中的万一,小概率事件出现,这部戏就是赔了。
按照制片成本初步估计,他们每人最多赔个小几百万。
伤筋动骨,不至于跌落阶级。
埋头努力上几年,还是能够恢复元气的。
如果给他们20%的份额,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现金流,搞不好要去抵押房产了。项目一旦失败,他们会从金领滑落为中产。
十几、二十年的奋斗,彻底泡汤。
唐文略作沉吟:“我亲自去,至于约在什么地方,我来定。稍后发给你们。”
两人听完,感觉稳了。
他们每次见到唐文,总不由被他身上的气质、风采折服。
唐又是好莱坞最有能力的导演、制片人,他亲自出面谈项目,可以说给足了米勒面子和重视。
这要是还谈不下来,只能说米勒有问题。
送两人离开后,各方的消息反馈接踵而至。
都是关于《300》漫画作者弗兰克·米勒的调查。
首先,银河娱乐的版权部门早关注过这部漫画,只是打电话过去,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他们反馈的信息,和华纳两人说的差不多。
这人固执,爱惜作品,不相信好莱坞。
FBI发回了这人背景履历,教育信息,人际关系……
张洪兵回复,由于唐文要得太急,他请了专业黑客,以及通过一些著名的侦探事务所,搜集到信息。
多方消息汇总,唐文大致了解了对方:
1957年1月27日生于马里兰奥尔尼,在佛蒙特长大。
父亲是电工兼木匠,母亲是护士,家里信仰爱尔兰天主教,兄弟姐妹七个里他是“不合群”那种小孩。
蒙彼利埃高中读完,高中时对漫画、小说兴趣成型。
18岁搬到纽约,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读卡通漫画专业。
这是他唯一的正规艺术训练。
在视觉艺术学院不算好学生,真正领他入行的师父是尼尔……
唐文看得非常认真。
《300》漫画,有不少公司盯着。
大家都看好这项目,何况它盈利能力确实不俗,第一部大卖后,第二部在剧情格外扯淡拉胯的情况下,全球票房依然突破了3亿美元。
从盈利的角度讲,这IP不亚于一座小型金矿。
既然如此,当然要尽可能地把准备工作做得尽善尽美。
信息在他大脑中飞快地被整合处理,半个小时后,唐文亲自打给这位漫画家米勒,说明自己的身份、来意,准备飞去纽约见他。
米勒有些惊讶,毕竟唐文的名字,在过去几年中,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尽管他不太关注娱乐新闻,也知道对方现在是一家知名社交网站的董事长,银河娱乐的董事长。
畅销书作家,连续获得成功的导演、金牌制片人,属于在好莱坞金字塔尖的一小撮人。
于情于理,也要给面子,米勒说了时间,唐文说了地点,两人约在纽约新开不久的一家平价牛排吧。
米勒听完,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他更加习惯去一些老店,发黄的木质地板,木头凳子,昏暗的环境,熟悉自己口味的老酒保等等。
但自己定了时间,再定地址不合适。
次日,到了见面时间。
米勒走进“西区牛排屋”,眼睛一亮。
这里是标准的西部风格,深色木装潢,不亮堂,典型美式牛排屋布局——吧台占房间三分之二长,散桌在另一侧。
素净的墙面上,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菜单,和几种牛角饰品。
米勒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年轻牛仔”,黑色内搭,棕色经典皮夹克、牛仔裤,腰带是闪闪发亮的黄铜皮扣。
“弗兰克,这边。”牛仔唐文,冲着米勒打招呼,语气熟络,仿佛老友见面。
弗兰克·米勒冲他点点头,随后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除了皮夹克是黑色的,其他装扮和唐文一模一样。
不管是无意的还是刻意的。
唐文做到这份上,都让他忍不住心生好感。
坐下之后,唐文没有客气,直接推过来一个典藏版的带盒录像带:Fox老片《The 300 Spartans》(300斯巴达战士)
“我看完你的漫画,在来的飞机上,看了这部老片,然后把原来的见面礼物丢了,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它。”
说话间,唐文吃着厚切培根,灌了口生啤,举动洒脱,一点没把米勒当外人。
“谢了!”
米勒看着颜色依旧鲜艳的录像盒封面,估摸着这东西差不多有八成新。
这很难得,要知道这部老片,是1962年出版的。
相关录像带停产几十年了。
感受到唐文的重视,但矫情的话,他说不出口。
干脆举起自己的杯子,跟唐文碰了一下,随后说起《300》漫画的创作过程。
说起来很巧,他对这个故事最初的了解,正是来源于这部电影。
斯巴达王及300勇士全部牺牲,给年幼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部电影?我好像没对外讲过。”米勒抽着烟,喷出的烟雾后面,眼神深邃。
“猜的,我留意了其他作品,不过看完你的漫画,我觉得送你这个比较好。”没有过多解释,唐文直接从座位旁边拿起几张纸递过去,开始聊关于这部电影的改编:
“我看完你的作品和这部老电影,脑海里出现了这个画面!你感觉怎么样?”
背景:
温泉关一片血色,夕阳沉入铅灰色云层,仅剩一抹金红色,在渐渐隐去。周围堆积着波斯士兵与斯巴达人的尸体……天地笼罩在暗红的色调中。
人物:
列奥尼达(斯巴达王)站在尸体堆成的小丘上,金色长发被血浆粘成绺,贴在脸上。
盾牌碎裂只剩三分之一。
左手小臂被箭贯穿,木杆露出肉外。
他拄着断裂的长矛单膝跪立,呼吸粗重,胸肌上布满刀伤和箭孔……环视四周,只剩下他一人。
不光有文字描写,下面还有配图。
是一幅纯净的黑色素描。
“是这种感觉,是我要的画面!你能拍出来?对,你是唐文,你一定能拍出来!”
弗兰克·米勒抓紧纸张,沙哑的声音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