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的新歌未定,意味着时长也未定。
前面彩排,给他留了4分半的时间。
就是彩排中完全空白了4分半,连个名字都没有,这在近20年的春晚历史上,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苯山那边怎么样?”
语言组导演脸色凝重:“老赵带着一群编剧,没日没夜地改剧本。还说……”
“说什么?”
“说,唐文在就好了,他们演给他看看,碰撞一下,说不定能定下来。”
春晚导演圈子里都知道,唐文给赵苯山写过本子,去年的送水,就是唐文写的。
去年老赵在春晚彩排的状态,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到处背着手端着茶杯串门,看别人的热闹。
跟今年的苦大仇深,截然相反。
朗总导演苦笑:“都想找唐文,我也想找他。找人问问,行程确定了吗?不会又推后吧?”
“好,我马上致电蓝星。”
“别了,问蓝星次数太多了,别找男同志去问了,这样吧,从咱们台里找个大美女,给唐总打个电话,好好跟他说说。”
一群导演发出善意的哄笑。
春晚节目组压力太大,他们这也是苦中作乐。
任务发下去,最后落在周韬手里。
她是今年的当家女主持,另一位是董清。
两人和唐文的公司有过合作,长相属于“国泰民安”级的大美女。
董清在春晚是新人。
而周韬大她几岁,且从1996年开始主持春晚,这都主持了10年了,行事风格更稳重。
“我给唐总打电话?怎么回事,领导什么宗旨?”周韬有些诧异,但没有拒绝任务。
唐文彩排一次没来,但一人占了两个节目,两个独唱,在春晚节目组、央视后台,早已传遍了。
大家说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刚开始有人不服气,唐文上得多,有人的节目就被挤下来了。
甚至有人去找领导告状。
结果领导安抚对方后,转眼又力挺节目组的决定,相当于力挺唐文。
“还能什么宗旨,您就跟唐总打电话好好聊聊,让他下了飞机先别回家,直接来一趟,咱们这春晚大席,没有他,开不了宴啊!”
“台里联系那么多次,人都没来,我说话怎么会好使?”周韬明艳大气的脸颊,露出苦笑。
“嗨,别有压力,小小利用一下您的魅力嘛!大不了跟他撒个娇。行了,周老师,任务我传达完了,我们领导催了,我先忙。您受累!”
“哎——”
人走了。
周韬摇头站在原地,脸蛋莫名有点发烫:我撒娇,亏他们想得出来,我比他大十几岁呢!都是两代人了。
可任务来了,电话得打。
工作期间,她始终想着这事儿,想到唐文,想到他漫天绯闻。
说起来,周韬有些好奇。
那么多漂亮优秀的姑娘,不惜名声要和他在一块,这人帅是帅,有钱是有钱,但除了帅和有钱,肯定还有更大的,甚至不为人知的魅力。
“滴滴滴”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周韬打通了电话。
早已打定主意不撒娇的她,不知为什么,一开口,轻柔地夹起嗓子:
“喂,唐文导演吗?我是央视……”
没等周韬自报家门的话说完。
对面响起慵懒磁性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气泡音:“嗯~韬姐吧?我听出来了。有什么事?”
这声音真好听,不愧是国际歌手。
周韬顿了一秒,才回:“打扰了,唐文导演,是朗导让我问问,您回国的行程定了吗?”
唐文语带笑意:“我以为是问我新歌的事儿呢。”
“也有这个意思?”
“稍等。”
啊?等什么?
话筒里声音变小,周韬屏住呼吸,还是听到了,“帮我把吉他拿过来(英文)”
似乎唐文在吩咐什么人。
不到半分钟,磁性的声音,伴随着吉他的拨弦声传来:
“韬姐,新歌写出来,你是第一个听众呢。”
“啊?真的?”
“当然”
周韬可以让他等一等,等自己把同事们喊过来一起听,但说不出什么原因,她没有,只是对话筒说了俏皮话:“太荣幸了,洗耳恭听。”
“嗯~”唐文对这说法不满意:“这叫天籁配国色,说来也巧,这首歌,和韬姐你的气质风韵,有几分相似。”
作为一个习惯被示好和追求的成熟大美女,类似的话在周韬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腻了。
那时候,大学里流行文艺青年、流行校园诗人。
她可是听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情诗,好些原创情歌的。
但此时,心跳却再次加速,眼神压抑不住亮了几分,声音莫名地更加温柔:“你可别骗我,我可会好好听的。”
唐文没有回,直接开嗓。
第一个字吐出来,周韬耳尖一动,不等她细细品味,大脑已经被惊艳之感填得满满当当!
歌词借物喻人,引人遐思。
器物在等雨,歌唱者在等谁?
总不能是等自己吧?
周韬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周韬,你想什么呢?害不害臊!
他比你小那么多,你可得顶住他的魅力!
人家只是在唱歌,不是在暗示你什么,脑子清醒点……
唐文唱了一遍,迟迟没等到回复。
他也不催,以为周韬在品味余韵。
三分钟过去,周大美人终于回过神儿来,脸色已然发烫,作为以才情和机变著称的央视主持人,她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该说什么好。
听着对面错乱的呼吸,唐文问:“怎么样?”
“嗯嗯,嗯,特别好。对不起,我词穷了。简直是,嗯,此曲只应天上有……”
话被唐文不怀好意的笑声打断:“韬姐,这么夸自己不好吧?”
“啊?”
“你说这首歌的词曲,是不是在气质上有点像你?”
周韬恍然,瞳孔放光。
她听着对面的呼吸,好一会儿没说话。
“韬姐,几点下班?”
“快了,不过吃过晚饭,还得加班。”
“巧了不是。”
“你也加班?”
“我的飞机快要落地京城了。”
“啊?你在飞机上?你在飞机上唱歌?”周韬掩唇惊呼。
唐文忍着笑:“是啊,现在全飞机上的人都在看我,我好像成了现眼包!”
周韬脑海里浮现出,他打着电话给自己唱歌,无视尴尬和别人异样眼神的画面。
“你看我牺牲那么大,姐姐你帮我一个忙没问题吧。”
“啊,好、好,没问题。”被一句“姐姐”击中,周韬思绪全乱了,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