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为什么不在自己家乡直接建厂。
只能说,有些地方,现阶段,不太适合投资。
唐文和老家人的关系,说好不好,说淡不淡。
唐家遇到难处的时候,得到过照拂,说到借钱,借个几百块应急没问题。
家里有地的,收了菜吃不完的,也会给唐文家里送点。
差不多就这样了。
原来唐父在的时候,关系更好点。
后来唐父去世,慢慢远了不少。
唐文发达之后,凡是帮过自己家的亲戚、邻居,按照远近关系,帮忙次数,一家给了3万到15万不等。
他忙没回去,是两个姐姐操办的。
办的时候按她俩的意思,那叫一个大张旗鼓,借着捐款给镇上修路的机会,镇长、书记搞了舞狮队。
敲锣打鼓,走街串巷。
大喇叭高喊着:“唐文!回馈家乡,修桥铺路!回馈家乡父老,今天开始动工,连唱七天大戏!另外,凡是过去伸手帮过忙……”
这事儿上了当地新闻,拍了照、登了报,县里的领导参与相关剪彩活动。
没等七天大戏唱完,十里八乡传遍了,当初借给唐文家200块,钱早就还了不说,现在还给了3万块。
而且这家是普通邻居,没啥亲戚关系,都不是一个姓。
人家唐文真是仁义。
茶余饭后,大家啧啧称奇,津津乐道。
说唐文重情义,不是白眼狼。
至于某些亲戚,一分没拿到。
那肯定不是唐文的原因。
唐文不光出钱修了自家镇上的路,隔壁乡他大舅家所在的村子,道路也被他出钱翻新了一遍。
唐父去世之后,大舅帮衬不少,逢年过节不是送钱就是送东西。
至于大舅家的屋子,唐文想翻新,大舅拦住没让。
说表姐、表哥,被唐文安排好了,一年回来不了几次,老家以后没人住。
屋子不塌就行。
想修可以以后修。
其实唐文大舅本人不想要外甥的钱,他是村里最早会开拖拉机,买了收割机的人。
在村里算是过得最好的一小撮。
一个农忙季,收割机赚个几万块不成问题。
后来买了联合收割机,赚得更多了。
他能挣,帮衬妹妹才有底气。
现在,干不成了。
村里都住不下去了。
唐文成名后,经常有八竿子打不着的熟人、亲戚来找他帮忙。
有的带孩子上门,想问问孩子能不能成明星。
有的想给唐文说个媳妇儿。
借钱,找投资的,天天上门……
大舅实在待不住了,只能去京城,守着唐文给的6间100多平的商铺,收收租金过日子。
至于住处,唐文给安排了三套带学区,靠近未来地铁站的老破大,不出意外,这地方过两年要拆迁了。
到时候,嗯,大舅的收租压力更大。
至于表哥、表姐,有舅舅这样的榜样在,跟唐文一家很亲。
只是两人上学没上出来。
表哥高中毕业,当了两年汽车兵回来,在当地学修车。
现在家里衣食无忧了。
表弟唐文按月给家里打的生活费,足够一二十口子在京城过上不错的生活。
但他还是想继续修汽车。
唐文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时空,表哥打了几年工,学了本事,开了家汽修厂,后通过唐棠(省重点高中名师)的关系代理了一些配件、机油之类的。
有好几个战友来投奔他。
农忙的时候,他们开着收割机,下乡赚钱。
闲的时候洗车、修车、卖卖配件。
小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媳妇儿是隔壁村的高中同学,孩子生了仨。
唐文原来觉得,表哥是没有选择,才干了这一行。
现在随便他想干什么,唐文都能砸钱支持。
没想到,他还是想学修车。
最后家里开会一商量,唐文找关系把人送去德国,去一家双元制大学的王牌专业,学机械工程去了。
所谓双元制,是先和企业签合同,边学习边进企业实操。
是培养工程师的好制度。
表哥学习不怎么样,但对汽车是真爱。
有了兴趣,语言关什么的都能克服。
回到眼下,至于说,为什么现在开厂。
原因简单,有父辈这边关系还过得去的亲戚,母亲那边帮过不少忙的亲戚、邻居这两年陆续打电话求助。
不要钱,不要什么投资。
就想给家里人找份稳定点的工作。
但是一问吧?
中学没上完,也没一技之长。
是平时种地,闲时去沿海城市打工的普通农民。
加上表姐大专毕业学的是没啥用的专业“商务管理”,唐文干脆开个厂子,给她管理一下,给乡亲们打打工。
这厂子他确实不求赚钱,生产动画片周边产品,有蓝星稳定的订单,赔不了。
赚的利润,75%分给他们,剩下25%发展厂子。
选址,安排施工,办手续……
从南方转了一圈回来。
临近年关。
唐文一家人准备从贡院的大平层,搬回四合院过年。
在院子里过年,更有氛围。
更关键是,贡院这边有点住不下了。
范兵兵从美国回来后,一头钻进属于她和唐文的卧室。
看着里面的布置,和自己走时差不多,她松了口气,只是暗暗惊讶于贾静文的大度!
这要是换了自己,来都来了,可不会轻易离开。
没等她把心放进肚子里,推开隔壁书房的门一看,笑容僵在脸上。
书房。
不对,书房已变成了卧房,一进门的墙上,原本齐白石的山水画变成了贾静文在《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定妆照。
原本的书桌变成了女人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角落里放着一张合照。是唐文与贾静文。
书房的面积不大,撤掉了几排书架,才摆下一张1米5宽的双人床。
看着红色的被褥,范小胖牙都要咬碎了。
想到唐文和贾静文在床上挤挤挨挨,像一对新人似的,她恨不得一把火给这房间给点了。
原本的女主人范兵兵回来了,但临时女主人贾静文没走。
两人不光房间紧挨着。
还经常在家里撞见。
贾静文可不管范兵兵习不习惯,只要回京城,没什么意外的情况下,基本都是回家住。
一个家里,两个“儿媳妇”,着实让唐家人有点提心吊胆。
刚开始遇上,范兵兵总是忍不住讽刺几句。
但她很快发现,这没有任何用,除了让自己看上去“不识大体”之外,还把笑眯眯从不生气的贾静文给衬托出来了。
她气得肝儿疼。
两女私下谈过,贾静文表示可以让着她没问题,只要范小胖愿意听,她喊姐姐都行。
但是,搬出去?
绝无可能。
范小胖牙咬得咯咯响,拿她没办法。
小年之前。
唐家人和两女在饭桌上,讨论起搬回四合院过年。
范兵兵再次进攻:“静文,快过年了,不会台省看看父母?”
这话无疑是问:你孝不孝顺?过年还赖在京城不走。
贾静文早有应对:“我父母津门人,今年我把他们安顿在老家了。”
范小胖沉默,吃了口菜,过了几秒又道:“过年还是要在家里比较温馨,有氛围。”
贾静文可以忍,不代表她不反击: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给我父母在津门买房子安家,是他的主意,我没拦住。现在我们家人搬回来了,以后说要在津门常住呢。
他们想有点事儿做,你说做什么生意好?”
范兵兵夹起一块排骨,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俏脸略显狰狞。
姓贾的太气人了!
两女交锋,唐母和大姐只能装聋作哑,暗暗地把“儿子/弟弟”骂了一遍又一遍。
唐家祖上五代贫农。
好不容易熬到新社会了,嘿,这小子一个又一个往家里领!
但结不了婚的,会犯重婚罪的知道吗?
唯有二姐,竖着耳朵认真听,对于两女互相试探、攻击,根本不放在心上。
没办法,唐朵朵觉得自己心没有那么大。
这么多人都放在心上,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再说,都是准备竞争上岗的准弟妹,不应该她们讨好我吗?
我那么在乎她们算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母亲和大姐特别不自在,她挺身而出,给冰冰、静文各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姐!”
两女道谢,范兵兵不再作妖,桌上气氛缓和下来,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唐朵朵用眼神向母亲和大姐邀功:看!还得是我吧?
没有我,这个家迟早上演全武行。
唐棠暗暗叹气:以前觉得,妹妹和弟弟都不靠谱。
现在看来,妹妹是有用的,弟弟是真不靠谱!
弄那么多媳妇儿来干什么?
没听过相声吗?
‘想一辈子不痛快,怎么办?娶俩媳妇儿’
‘他这都几个了’
京城,人艺附近的某个小区。
陈䒵正在家里帮父母收拾行李。
“怎么今年疗养的时间,这么不巧,排到了过年期间?”陈父叹气,看着母女俩忙活,想帮忙被拒绝。
“瑞士那边疗养院说房间紧张,他们资本市场,给钱多能插队。我想多掏钱,你们又拦着,可不就赶到过年了。”
“资本家真没好东西,一点什么契约精神也不讲。”
论高端医疗疗养手段,瑞士是有一套的。
毕竟这些项目只有有钱人消费得起。
而瑞士,有钱人扎堆。
陈䒵的父亲,自打做过手术,这两年都会在天冷的时候,去疗养一段时间。
唐文在海南,投资了疗养院。
但说到医疗疗养,还不够专业。
“你单位不是给假了吗?跟我们一块去呗?”
“我那么年轻,不需要,您和我爸去,再说,单位放假我外面还一堆活儿呢。
过年,商演价格给得高,你闺女现在红着呢。
唱几次歌,就把你们俩的头等舱机票赚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陈母有点理解不了。
“唱首歌就给那么多钱,这些人是真有钱。”
陈父免不了担心:“安全方面没问题吧?小心别受欺负。”
陈䒵抬头乐道:“爸,这娱乐圈,谁还能欺负到我头上?再说了,我出门司机、保镖是标配。”
听了这话,陈父沉默,陈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丫头,你和小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说起来,唐文这个年轻人他们见过。
确实不错。
当时就有名,很成功了。
却愿意为女儿下厨做菜。
这一点便让二老好感大增,可现在……
一个是对方有点太成功了,人也风流,怎么看都不是个结婚过日子的人。
陈䒵不动声色地避开母亲的眼神。
大过年的把父母送出国外,有人跟着,陈䒵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但是,有些事情,她必须要推进。
不然,等那坏人不急不慢地发展关系,她不知道要吃下去多少个亿……
想到自己的“猎唐美男”计划,她心情不错,和父母开玩笑:“我这叫宁吃仙桃一口,不啃烂杏一筐。”
“又说胡话,现在还年轻,以后怎么办?你总得有个孩子吧?”陈母这话一说,陈父不满地瞪过来。
陈䒵愣了一下,随后语带惊喜:“怎么?妈,您想通了!”
陈母也是无奈,全家人都受唐文的恩惠。
女儿事业那么顺利,是因为唐文在保驾护航。
对于他们家来说,唐文是那个在最艰难时期,给家里送米、送粮、送衣物御寒的人。
现在女儿的事业,虽然离开唐文也能发展,他给的钱能换上。
但他们说不出这种话,做不出这种事儿。
人家在沙漠里,在你快渴死的时候,给了一瓶农夫山泉,得救了回到城里,你还一瓶水,像话吗?!
“咳!”陈父重重地咳嗽一声。
陈母瞪他:“你眨眼有什么用?你女儿就是个倔驴,一心挂在小唐身上。你想看她孤独终老啊?”
“嘻嘻!老妈真了解我,我这是随您!”
这话真没错,陈父得病,陈母一个人撑着家,不离不弃。
“少打马虎眼,说说,有没有个打算?”
“放心吧!明年过年,我让他改口喊妈!”陈䒵心虚,但声音很大。
“能结婚?”
“呃,妈您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喊妈是喊妈,跟结婚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