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这句话一说出来,两个体育生顿时更加茫然。
我们来找他“谈心”,他居然一点儿也不怕?反而还想找我们去玩?
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儿?
他们却是不明白唐怀义的心里早有通透的想法,根本不怕金宝的这点小算盘。
如果金宝有本事把舍友、同学们都拉过去,能孤立唐怀义,那他还算有点出息——毕竟这种软刀子、没有证据、也没办法硬来的情况,就是学校出面也不可能解决。
但显然,金宝根本没有这个本事,甚至可能唐怀义反过来孤立他还差不多。
只不过唐怀义眼里、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一小点同学之间的事情,也懒得为了金宝这样的人大动干戈。
金宝做事没分寸,他就不让他多说;金宝想要挖墙脚,他就摊开了明说;包括这一次,金宝干的事情还是不上台面,唐怀义对北大的校规校风有着足够的信心,自然也就不怕这两个体育生,直接再一次摊开说,足以让这个金宝吓破了胆,彻底没招。
犹豫了一下后,一个体育生说道:“我们在二体外面篮球场打球。”
“嗯,行,认识一下吧,交个朋友。”唐怀义伸手过去,“我叫唐怀义,你们叫什么?”
两个体育生有点犹豫。
“怎么,还得让我再一个一个打听去?”唐怀义反问。
“我叫黄小海。”
“我叫杜勇。”
“行,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抽烟不抽?我给你们买包烟,咱们聊聊我跟金宝的事情?”唐怀义说。
两个体育生也是知道事情办不成了,见到唐怀义跟他们挺客气,也就好好说起话来。
“到底怎么回事?金宝说你欺负他可厉害了,受不了这口气。”
“我们寻思他挺好的,挺仗义大方,就过来帮忙说道说道。”
唐怀义就把自己跟金宝冲突的前因后果说了说,先是金宝拿了唐怀义电影票,出去看电影跟着吃了一顿饭,回来非得跟舍友说饭局的话,唐怀义不允许,俩人翻了脸。
后是金宝怀恨在心,去挖唐怀义的女朋友,偷偷写信挖墙脚,被唐怀义和女朋友一起当面把信退了回去。
“这些事,金宝跟你们说过没有?”
两个体育生听后面面相觑:“没有。这是真的吗?”
“真的,要不然你们现在跟我去宿舍问一问?或者明天咱们打球时候咱们一起问问?”唐怀义自然是不怕。
“那他……虽然我喝过他汽水,吃过他一顿饭,但他干的这事,挺不是个东西啊。”名叫黄小海的体育生说道,“明天打球时候你也去?到时候我们问清楚了。”
“行啊,到时候说清楚了就行。”
唐怀义笑着说。
另一个叫杜勇的体育生也是点头:“到时候问清楚怎么回事吧。他要是真理亏,我们可不听他的。”
“嗯,咱们明天见。”唐怀义笑着说。
目送黄小海、杜勇两人离开三十号宿舍楼后,唐怀义也不急不忙又去见了夜鹰、五只鸽子,逗了它们一会儿,然后才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舍友们都休息了。
唐怀义刚上床,金宝忽然开口了:“回来了。”
唐怀义甚至有几分感觉好笑:“要不然呢?”
金宝愣了一下,随后冷笑:“行,还挺倔,还得让你长长记性!”
言外之意,好像是已经吃准了唐怀义今天晚上已经吃了亏。
宿舍里面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起身去上学的时候,戴琦、刘黑娃、王正义都看向他,似乎想跟他说什么,或者问一问。
韩学斌飞快地递过来一张纸条:“你没事吧?”
唐怀义顿时笑了,原来昨天晚上听到金宝说话的舍友这么多,他们的担心显然不是为金宝,而是为唐怀义。
唐怀义本来和这些舍友相处也只是慢慢加深的同学情谊,有这么一回,哪怕他并不真的需要帮助,也记住王正义、刘黑娃、韩学斌三人是值得相交的。
至于戴琦,那还真得往后掂量掂量。
“放心吧,没事,今天下午第二体育馆外打篮球吧。”
唐怀义笑着说。
戴琦、王正义都点了点头。
本来忙着学习的刘黑娃大概是有点担心唐怀义,也点了点头。
韩学斌也是同样的想法,感觉唐怀义受了欺负,虽然他不太习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但也点头表示会去。
唐怀义跟他们招呼一声,出宿舍楼骑上自行车,接柳芳芳去了。
等他走后,金宝东张西望:“你们看他那样……”
舍友们没有理他,收拾收拾东西,都开始去上课。
上午的课上完,吃过午饭,下午唐怀义说了一声打篮球,戴琦、王正义、刘黑娃、韩学斌等六个舍友都跟着到了二体外篮球场。
远远就看见了黄小海、杜勇和几个体育生。
唐怀义笑着过去说话,然后打了一会儿球。
没过多久,金宝也来了,看见这一幕就有点发愣。
等到打球休息的时候,他凑到几个体育生前面说了几句话,黄小海、杜勇等几人便反过来问他。
金宝顿时张口结舌,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几个体育生也不傻,拥着他走过来,直接跟唐怀义询问。
还没开口说话呢,金宝自己的脸就又是煞白又是通红:“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还有事……我得先走。”
“走?走也得先把话说清楚。”
唐怀义上前一步,堵住他:“金宝,把话说清楚了,咱们才能以后相处。”
“你要是以后不想好好相处,还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不上台面手段,咱们下一步,可就是奔着对方不能留在北大校园里面去了,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金宝仓惶地东张西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怀义又问了一次,他才小声说:“你想干什么?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是把整件事捋清楚了,说明白了。”唐怀义耐心地说,“咱们都是北大的学生,好不容易考上北大,不应该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耽搁,更不能把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给作没了,对不对?”
“金宝,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谁有错在先。”
“你如果再耿耿于怀,我可不能把这件事当普通同学之间的小摩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