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鸟出了笼子，便在唐怀义手上站着，随后低头梳理一下羽毛，婉转地开口歌唱，清脆悦耳。
王导演亲眼看着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
本来一个挺稳重的中年人，低声就惊叫一声：“我草……”
又低声对董军说道：“董军，快关门，别让鸟跑了！”
董军也小心翼翼向鸟店门口走去，想要伸手关门。
唐怀义笑道：“王导演，董哥，不用关门，我这鸟儿是养熟的，不怕跑了。”
王导演半信半疑凑过来：“真的假的？不跑？”
“这可是百灵鸟，一只七八十块，上百块的也有……你养成这样了？这得养多长时间？”
“那可养了好久了。”唐怀义笑着说。
王导演和董军都像是看稀罕物一样围着看，他们哪见过百灵鸟出笼子在人的手上站着唱歌？
整个京城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乖顺听话的百灵鸟。
徐洁在一旁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欢喜极了。
怀义这一手养鸟的功夫，也真是厉害——这百灵鸟我买来的时候才六十块钱，让他摆弄了两回之后，就这么听话了。
现在更是把人都给看呆了眼。
又围着百灵鸟看了一会儿，见到百灵鸟始终不慌，在唐怀义手背上自在歌唱，王导演又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我草……小唐，你别怪我嘴里不干不净，这么好的百灵鸟，我是真没见过。”
“怎么养的，这个？”
董军也点头：“我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百灵鸟可真神了。”
唐怀义微笑：“别的不说，本店的鸟但凡是有用，肯定都得是养好的。”
“王导演、董哥，你们要是真要用店里的鸟儿，像是这百灵鸟，还有那鸽子，我都可以想办法提供。”
“别的不好拍的飞禽类别镜头，都可以从我这里找鸟过去拍。”
“厉害，厉害！”王导演见他说的有信心，便也点着头顺着说一句，又问，“这百灵鸟——”
唐怀义微笑，手托着百灵鸟放在王导演手上：“暂且也只能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不行，毕竟还是认生。”
王导演整个手臂都僵硬的跟木头一样，呆愣愣一动不敢动。
看看百灵鸟停在自己手上，也不飞走，只是慢慢梳理羽毛，乌溜溜眼睛东张西望甚是喜人，他又抬头看向唐怀义：“这还叫认生？”
“我说小唐，你也太谦虚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这么一只百灵鸟来！”
又看了看百灵鸟：“不行，我来灵感了，下部电影就拍这个百灵鸟！”
“有这么好的百灵鸟，这么愿意配合，我必须得好好拍一拍！”
又看向唐怀义：“这百灵鸟你买不买，小唐？你要是卖，我今天给你拿钱，直接买。”
唐怀义摇了摇头：“不卖。”
王导演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这明摆着就是养鸟人的心血灌注，鸟店的镇店之宝，肯定是不能卖的。
“不卖也行，这只百灵鸟你养的好好的，下个月我开始拍电影，就是讲主角跟百灵鸟的故事，到时候这只百灵鸟拍电影……要是能做到今天这样，停在男主角手掌上唱歌，我给五百块钱！”
这时候，董军对唐怀义使个眼色。
唐怀义顿时会意，语气略作沉吟，似乎想要考虑考虑：“五百？”
王导演一怔，随后说道：“六百！这可真不低了！”
唐怀义又一次沉吟：“这百灵鸟要养到不怕人的地步，可不容易；拿出去是要担着很大风险的。”
王导演咬了咬牙：“七百，并且给你标明赔偿协议，如果这只鸟飞了，死了，给你赔五千块，行不行？”
唐怀义注意到董军眨了一下眼，便明白这差不多了。
“行，那就这样。”
“嗯，好，下个月我要拍电影的时候，你可不许说这百灵鸟死了或跑了！”王导演兴冲冲地说，又对董军吩咐，“这里你常来一些，注意着这百灵鸟。”
“行，王导，我一定常来，注意着。”董军应声，又对唐怀义大有深意地一笑。
唐怀义也回了一个笑容。
毕竟俩人刚才配合的不错。
说完这件事后，王导演就有些想走了：“我得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个故事怎么展开，跟编剧商量商量去——”
唐怀义便送他走到门口。
到了门口之后，王导演却又忽然一拍脑门：“瞧这事闹的，我本来不是来找百灵鸟的，一见到百灵鸟反而把正事给忘了。”
“小唐，我问你一下，你认识养鸟的老师傅，有没有认识那种会养斗鸡的？”
唐怀义疑惑：“斗鸡？”
“对，斗鸡。”王导演说，“自从拍了父与子之后，我就觉得皇城根这里面有些老式的花样，是有些精神内涵在里面的，不是那么简单。”
“当时我就想的是，弄个斗鸡或者斗蛐蛐的电影……演员我都想好了，就差剧本跟斗鸡。”
“今天来虽然是因为董军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给儿童电影厂那边拉了鸽子过去，也是想要顺便看看斗鸡的事情有没有影——没想到反而先被你的百灵鸟给触发拍摄灵感了。”
“百灵鸟的故事我得拍，那个斗鸡的故事我也想拍。”
王导演说了前因后果后，唐怀义也明白了。
“斗鸡……王导你大概什么时候用？”
“明年吧，好歹拍完了百灵鸟再考虑斗鸡。”王导演说。
“那现在还来得及。”唐怀义说，“我写信给山河省的养鸟老师傅，问一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或者会养斗鸡的，然后给王导你看看能不能预订一个，好好培养。”
王导演笑道：“好，那小唐你帮我问一问——”
“对了，我知道斗鸡一般都有品种，我想拍的电影是这么个意思，一个农村小伙儿，拿着家里的大公鸡去参加斗鸡，比较幸运地赢了……所以，能不能养一只普通的农家大公鸡，进行培养，然后达到最好的拍摄效果？”
唐怀义想了想，笑道：“王导，您就说吧，一共要几只鸡？几只斗鸡，几只看上去是家养的大公鸡？”
“这事要是能办，我就给你个准信，到时候一并都给办了。”
“这事要是不能办，那我也给你回个话，就说不能办。”
“这样行不行？”
“行，行，最好一并都给办了！”王导演笑着说道，“我要是拍，肯定要四只以上真的斗鸡，一只表面上普通的家养公鸡。”
“至少这么五只养好的鸡，小唐你问问，这事有没有人接，能不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