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唐怀义的厉声大喊,秦柠心下一横,最大油门往后倒去,不管不顾。
汽车撞到了什么,剧烈抖动一下,但在油门最大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迟滞多久,便迅速调转方向飞驰而去。
有什么东西砸中了后窗玻璃,顿时砸出一片裂纹。
叫骂声在后方响起,又迅速被抛远。
一口气又开十多里后,秦柠手掌颤抖着将车停在路边。
“这地方……”她想要笑一下,但发颤的声音先把她给出卖了,她紧张的厉害,心里慌得很。
吞咽一口口水,才又说道:“这地方,跟我们犯克。”
唐怀义点点头,拿起手电筒下了汽车,前后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血迹也松了一口气。
“别怕,应该是木头,就那种两三个人能抬着走的树干。”
秦柠也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听到这话,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
“这要是万一碰了人,可怎么办啊!”
唐怀义轻轻拍着她后背,慢慢说道:“别怕,别怕……就算真有事,咱们也不怕。”
“上一次来这里,咱们为什么打了人就走?就是因为这里明显有人抱团,不干好事,留在这里越久越会吃大亏。”
“这一次就更明显了——黑灯瞎火,临近年关,他们拿着树干拦在路上,往好了想只需要给点钱,要是往坏了想呢?今天晚上咱们俩可能就永远消失在这里。”
秦柠顿时激灵灵打了个颤,又抱紧了唐怀义。
“你说,会有上次耍流氓的那些人吗?他们会不会认出我们来?”
唐怀义说道:“恐怕是少不了。”
“狗哪有吃了这泡屎,就不吃另一泡的道理?既然都在这附近,都是干这种流氓勾当的,而且明显都胆子不小、有依仗,那八成就脱不了干系。”
听到唐怀义这颇为粗糙的话,秦柠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用头抵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唐怀义见她还在自己怀里,一副舍不得松手模样,也没提醒。
随后秦柠自己也是越想越后怕:“这要是让他们拦下车,认出我们——咱们只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唐怀义也叹了一口气:“幸好我跟来了,我要是没跟来,还不知道出什么事。”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干这种事应该不是一次两次……”
“好了,咱们回去吧,换个路继续回京城,以后这条路就别走了。”唐怀义说着,又拍了拍秦柠后背。
秦柠这时候心有余悸,只感觉他怀中温暖可靠,两人一时间也别无其他念头。
等到缓过这股紧张的气氛,秦柠从唐怀义怀里出来,这才感觉有点回味。
想要再扑过去多抱一会儿,又感觉有点丢脸,索性也不吭声了。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刚发动汽车准备离去,一连串响亮的摩托车声音从后方响起。
后方的道路上,几辆摩托车开了过来,车灯明晃晃地。
为了以防万一,唐怀义当机立断,跟秦柠说。
“我来开车。”
秦柠有些吃惊,但还是决定相信他,跟他换了座位。
“车里有什么应急的工具?”唐怀义发动了汽车,继续最大油门往前开,同时对秦柠问。
“有个工具箱,里面有扳手、螺丝刀、钳子。”
“不够,有撬棍没有?”唐怀义问。
“没有。”秦柠说。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尽快开车。”唐怀义说道。
汽车最大油门行驶在黑夜里,不断向前,那几辆摩托车紧随其后。
双方距离相持不下。
不用解释太多,只看对方不断地追逐,唐怀义和秦柠就都能确定对方就是刚才拦路的那群人。
足足开了十多里后,秦柠提醒该拐弯换道了。
唐怀义换了一条道路,又往京城而去。
后面的摩托车没有再跟上。
秦柠松了一口气:“好了……”
“不好。”唐怀义依旧最大油门,向着前方极快行驶,“他们都是地头蛇,说不定知道什么近路。”
这话刚说完没过十分钟,一辆摩托车就突然从前方冲了出来。
唐怀义眯起眼睛,踩着油门就冲了过去。
撞击的轰鸣声后,汽车磕磕绊绊稍微停顿,又继续往前继续猛冲而去。
剩下的摩托车惊呼着停下来,终于不敢再追了。
当天晚上,汽车进了京城,先找了一个修车的地方停下。
下车之后,唐怀义和秦柠又看了看汽车。
之前撞树干还只是一个小凹陷,一片剐蹭,后来那一次,是一个明显无比的大凹陷。
大半夜的,修车师傅也睡下了。
敲开门,见到有生意,师傅也不生气,打着呵欠问:“怎么回事?”
“撞路桩上了,您给修修。”
师傅前后一看,说道:“其他的倒是没坏,就是车前盖瘪合,行吧,你放这儿,明天给你修。”
车放好,问了多少钱,之后唐怀义跟秦柠两人才离去。
走在京城深夜的街头,两人有点犯愁了,有点没地方住——主要是唐怀义现在没地方住。
要是秦柠一个人,她可以先开车回家去。
但唐怀义就不可能跟她回去,也没办法回北大。
秦柠这时候也不想跟唐怀义分开。
两人逛了一会儿,到底是找了个旅馆,加了点钱住进去——严格来说现在各方面都得有证明,但这不是额外加钱了么,大半夜的谁跟钱过不去?
住了一晚上,距离修车的地方也不远,两人便直接去看看。
刚望见修车的地方,就看到有人在那里围着秦柠的车指指点点。
唐怀义伸手拉了一把秦柠,两人转过头匆匆离去。
秦柠小声道:“这么大胆子,都追到京城来了?”
“我看不太像,八成是报警了,估计昨晚有人出事了。”唐怀义说道,“你别慌,打个电话问你爸妈,问问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