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寒霓走在最后，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乌启则跟在她身后不远，背依旧佝偻着，但那双深陷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不少。
“各位。”初宇在众人面前停下，“曼塔基大人的指点很有用，我们打算先消化一下，然后就开始闭关冲击真源境。”
她看向林毅。
“闭关之前，我们打算先把东西给你们几位主宰。”
所谓的“东西”，是辅助感悟源律的宝物。
至尊们的效率很高。
初宇直接筛出死亡、金、木、水、火、土六系源律相关的辅助感悟资源。
“死亡源律的，寒霓那应该有些顶尖或，不过数量应该不会多。”初宇一边说，一边从神国中往外取，“我这里有一批归寂晶，对感悟寂灭、终结方向有直接效果。”
她手一翻，十几枚暗灰色的晶体落在林毅面前，每一枚内部都封着一缕静止不动的黑色丝线。
“焚灵髓，火系。一共二十三滴，足够用到完全失效为止。”
一个半透明的玉瓶被放在地上，里面粘稠的赤红色液体在微微晃动。
“生命之树本源叶，木系。十七片。用过十片之后再往后效果会递减到零，你看着用，剩下的还我就行。”
......
黯湮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他直接倒东西。
“死亡源律，我们蚀族也有不少。”
七八枚大小不一的黑灰色晶核滚落在地，表面流转着黏稠的暗色光晕。
接着又是三根断裂的骨片，骨片内侧刻满了细密的法则纹路，每一根都散发着浓烈的衰败气息。
“够不够？”他抬头看林毅，“不够还有。”
初宇在旁边扫了一眼那些骨片，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你把蚀骨真碑都拆了？”
“反正也没了。”黯湮语气平淡，“留着当纪念？”
他继续往外拿。
火系的。
几枚赤黑色的火种，被封在透明的晶体壳里，晶体壳表面都有融化的痕迹。
土系的。一袋暗褐色的砂砾，每颗砂粒落地时都让地面出现极细微的凹陷。
金系的。三块不规则的矿石，边缘锋利得连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极细微的扭曲。
寒霓没有调清单。
她只是递过来一个虚空虫蜕。
“死亡、金、水、火、土，都在里面了。”她顿了顿，“死亡以及水系多一些，你全拿走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交出一份例行报告。
林毅伸手接过，神念一扫，沉默了。
里面光是死亡源律的辅助感悟资源就有一小堆，金水土火四系的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样。每一种的量，都明显超过了正常修炼所需的极限。
“多了。”林毅说。
“多了再还。”寒霓说完便不再开口。
白溯走到林毅面前。
“火种原质，八份，五份之后无效。渊土结晶，十份，七份之后无效......”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
“水系的，三份冰魄液。这是我家乡特产，我不确定对你有没有用，先拿着。”
最后是乌启。
他从角落里慢吞吞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布袋，然后把整个布袋递给了林毅。
“里面五行源律相关的都在，死亡相关的有七样。用完袋子还我。”
初宇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又看了看乌启，没说什么，只是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至尊们给完了资源之后，便是其他无至尊族群的代表。
万灵给了存储芯片，里面是九道源律的全部理论模型。
汐洛走上前，将一个储物装备放在林毅面前。
“里面是我在始宇塔59层时兑换的各种关于源律参悟的宝物，种类比较杂，但都是辅助感悟类的。”
林毅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眉梢微动。
他和汐洛交过手，很清楚她当时的家底。
眼下显然是那之后新攒的。
汐洛察觉到林毅的目光，淡金色的眸子闪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都是我用不上的，别多想。”
林毅没有揭穿，只是微微点头，“多谢。”
接着是其他族群主宰，甚至就连昆陌族的主宰，也给了一份......
但没有一个人空手。
每一件东西，无论价值高低，林毅都郑重收好。
初宇环顾左右，确认所有人都已经交付完毕，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林毅身上。
“用不掉的东西，到时候还给大家就行。”
林毅点头，“用不掉的，一件不少，原样奉还。”
众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心里也都清楚林毅不会浪费，这些宝物多退少补，不过是暂时集中到他手里，发挥最大的效用。
“那么，”初宇转向其余几位至尊，“我们开始闭关。”
几位至尊各自在仓库深处选了一块区域。
昭月在原地留下一道简单的结界屏障，便开始闭目参悟。
而林毅，则收好了所有东西，转身看向零三的光球。
“零三，带我去修炼室。”
“请随我来。”
光球飘向前方，林毅跟上。
穿过几重走廊后，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按钮，只有一道极窄的蓝色能量纹路在表面缓缓流淌。
林毅将徽章靠近门侧。
门无声滑开。
里面不大，是个封闭的六面体空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一种深灰色的材质，表面粗糙，但很干净。
墙壁上有几道极浅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修炼室？
林毅看了几秒。
然后迈步进去，门在身后闭合。
他先是盘膝坐下，然后开始往外掏东西。
辅助感悟的宝物、各类法则典籍、修炼心得，整整齐齐地排在一旁。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沉下心神，开始尝试将分身召唤出来。
但，太难了。
在混沌宙海的压制之下，以往驾轻就熟的过程，此时却变得异常缓慢。
约莫过了两个标准日，林毅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停了下来，取出一枚恢复宝物吸收完毕，再继续。
又过了三个标准日，身前的空间终于开始出现扭曲。
那扭曲极细微，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对于在混沌宙海中努力尝试召唤分身的林毅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展。
他继续催动神力，扭曲一点一点扩大，最终勉强撑开一道细若发丝的时间裂隙。
裂隙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一具分身勉强从中挤出，裂隙便猛地闭合。
林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半日，然后重新开始。
第二次比第一次略微顺利了一些。
但还是慢。
等三具分身全部召唤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标准日。
林毅休息了片刻，开始分配任务。
分身一号负责火之法则，分身二号负责土之法则，分身三号负责金之法则。
至于死亡源律的秘籍，他在来混沌宙海之前便已经完全学习理解了，现在需要的是将它拉满。
分配完毕，他盘坐在修炼室中央，吞下第一枚死亡源律相关的宝物，闭上双眼。
灵悟之气无声燃烧。
时间在深度的感悟中变得极不清晰。
林毅感觉自己像是溶进了某种广阔的黑暗里，那些平日里需要反复揣摩才能捕捉到的死亡源律纹路，此刻在灵悟之气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清晰。
一枚宝物消耗完毕，就换下一枚。
一条又一条的死亡源律脉络被他理解，掌握。
进度条开始缓缓推进。
然而，才刚刚过了不到五千标准年，修炼室便突然猛地一震。
林毅被从深度感悟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又是狠狠一震，随后，整个修炼室都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