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目光凝聚在那五个字上。
“九印浑宇法......”
厉看着光幕上的功法名称，继续说道：“这门功法，是帝皇当年应我们帝国军的最高统帅，大将军‘凯洛’的请求，为帝国军方创造的从真源境到恒源境的一整套功法中的基础部分。其中真源境对应的，便是这《九印浑宇法》。”
帝皇所创！
林毅心中顿时一凝。
厉将林毅的郑重之色收入眼底，不过他也没觉得意外，他当年第一次听到这门功法为帝皇所创时，也是这样的态度。
或者说，任何一位修行者，都会是这样的态度。
因此，他顿了片刻，让林毅消化一下这个消息，便继续道：“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以特定源律为根基，任何源律都可以修炼......”
“因为，它以修行者曾经修炼过的九种源律为钥匙，来解读混沌规则，然后，再用混沌规则将这些源律反向强化，从而凝聚出九道浑宇印。”
说着，厉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九道不同颜色的微光浮现，随即被一缕灰色气流包裹融合，最终化作九枚形态各异的虚幻印记，悬浮在半空。
“当然，曾经修炼的源律位阶越高，想要练出对应的浑宇印就越难。不过，一旦练成，那枚浑宇印的威力也就越强。”厉挥手散去印记，“这九道浑宇印，不仅可以反哺辅助感悟混沌规则，每一道印都拥有独特的威能。九印合一，甚至可以触摸到一丝混沌法则的威能，堪称真源境无敌。”
林毅闻言，心中一动。
此前他虽然询问高难度功法，但心底其实并未完全打定主意。
原因很简单。
为了突破到真源境，他此前积攒的灵悟之气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纪元多点的分量，目前可以说穷得很。
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凭借紫雾空间，在灵魂感悟上几乎没有门槛。
他完全可以按照厉大人的建议，选个中等档次的功法，然后将主要精力放在境界突破上。
只要能快速提高境界，届时完全可以凭境界优势压人......以大欺小嘛。
即便万一与某个同阶中的强者有了龃龉，也完全可以把账暂且记下。
毕竟有很多强者会因为迟迟无法突破，只能在当前境界中绞尽脑汁地变强，林毅觉得一时无法匹敌也很正常，大不了等突破到下一境时再回头要个交代。
然而，现在，他听到厉说这《九印浑宇法》竟有辅助感悟混沌规则的功效，其中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他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在不靠灵悟之气加持的情况下，他看真源境的东西基本上算是一头雾水。
至于能永久提升悟性的宝物，自然是有的，并且，还有不少。
但即便是让服用者的悟性提高到足以修炼到宙源境圆满的“宙源魂晶”，这种除了星灵魂晶之外，倒数第二档的悟性宝物，根据血晶之中所言，据说也是得永源境出手，加上很多珍稀宝物才能炼制出一枚。
他拿到军功徽章后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宙源魂晶在军功系统中确实有，但得永源境，或者同等权限才有资格申请兑换。
以他目前的军士级权限，甚至只能看到名字，连兑换价格都看不到。
林毅原本以为自己得熬到差不多永源境，才能将自己的悟性提高一波。
因为就算不从军功系统兑换，通过别的渠道购买，至少也得有对标永源境的财力才行，现在看来，没想到这《九印浑宇法》也能变相提高悟性。
这样一来，这功法就属于性价比极高的那种了。
况且，战力变强了，赚军功搞资源也能更快点。
但问题来了，这功法好处这么一大堆，但是却被列为最难修炼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此林毅连忙问道：“大人，这《九印浑宇法》有这么多好处，应该有很多人修炼吧？况且，这门功法既然是帝皇特意为我们帝国军所创，应该会有相当的普适性，修炼应该不会特别难才对。”
厉闻言，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表情有些微妙。
“修炼的人，确实很多。”他说，“不仅多，基本可以说所有帝国军成员都尝试过修炼。”
林毅一怔。
“只不过......”厉继续道，“这门功法虽然对所有帝国军士卒开放，并且只需五千军功便可以兑换，这价格甚至比《真源裂冥战典》还便宜，但是......它太难练了。”
他看向林毅，叹息道：“因为这功法对悟性的要求太高。很多人学了之后，连一印都无法凝聚。而《九印浑宇法》，要凝聚出三印，威力才能和圆满的《真源裂冥战典》相当。所以，几乎没有人将其当成主修功法，而是兑换之后，看看能不能凝聚一两道浑宇印，让自己感悟混沌规则的速度有一些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我所知，我们寂厷宙域的帝国军中，上一个能将《九印浑宇法》练到圆满的，还是三万多宙元之前的事儿了。”
“至于你说的，帝皇特意为我们帝国军所创，应该会有相当的普适性这个疑惑......”他苦笑了一下，“根据传言，据说当年帝皇将功法创造出来，交给大将军凯洛时，凯洛曾提出过疑问，说这套功法是不是难了点，他们真的能学会？”
“结果帝皇却反问了一句，还有修行者连这都学不会？”
“这话让大将军哑口无言。回来后便将这一系列的功法以极低的兑换价格开放给了全军，然后还说了一句：如果学不会，多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说完，厉感叹道：“不过好在，这功法兑换便宜，外加只要能入门练出一印，对感悟规则也有一些助益，所以帝皇的心血也不能算白费了。”
林毅闻言陷入了沉默。
从刚刚帝皇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对低智修行者深深的恶意。
“不过......好在，我有紫雾空间！再说了，万一这紫雾空间就是帝皇遗宝，说不定这家伙的天赋也是装出来的......”
林毅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只是琢磨了一下，就决定主修这门功法。
毕竟这门功法的门槛似乎只有悟性，但是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再说，既然大家都尝试过修行，那他更要练了。
因此，林毅只略一思忖，便开口道：“大人，我打算先兑换《九印浑宇法》。”
厉对林毅的选择并不意外。
修行到这一步的，没有听别人说很难就会直接放弃的，总归要自己试一试。
“功法我可以传授给你。”他说道，“不过，如果你在一宙元内没有能凝聚出第一印，便要及时改练别的。这不是建议，是要求。否则你会在一条死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林毅知道厉这是好意，便点头道：“明白。”
接着，他继续请教，“大人，除了《九印浑宇法》，还有哪些功法典籍需要购置的？”
“当然有。”厉说道，“你还需要兑换《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混沌规则运用-上册》、《军事操典-军士级》。原本这些你去找曼塔基后，他都会告诉你，不过你既然在这里，就都兑换了之后，我顺便一起教了。”
“是，多谢大人。”
林毅立刻操作军士徽章。
他将意识沉入其中，打开军功兑换界面。
《九印浑宇法》：5000军功。
《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8000军功。
《混沌规则运用-上册》：12000军功。
《军事操典-军士》：6000军功。
总计：31000军功。
林毅直接确认兑换。
厉的徽章权限可以查看麾下选择公开的兑换信息，他见林毅兑换后，便抬手虚点，四枚信息结晶迅速凝实，悬浮在林毅面前。
“《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是基础，你自己回去看。《军事操典》必须熟记，里面规定了军士级的基本职责、战场纪律、紧急应对流程等等。”厉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曼塔基，也可以问零三。”
“是。”
林毅将四枚结晶收起，便打算告辞。
“不急。”厉大人抬手止住他。
他说着，又凝聚出一枚略小一些的银色结晶。
“这是我个人对刚才你兑换的几部典籍的一些心得，主要针对《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的难点。”厉说道，“至于《九印浑宇法》，我虽然只凝聚了一印，不过也够你初期参考了。里面有我当年凝聚第一印时的体悟记录，以及一些常见的错误规避方法。”
林毅接过银色结晶，郑重收好：“多谢大人。”
“去罢。”厉大人抬手一挥，“找曼塔基报到。他会给你安排装备和后续任务。”
“是。”
林毅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舰桥。
弧形大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林毅站在舰桥外的走廊里，零三的光球无声地悬浮在他身侧。
“零三，帮忙带我去找曼塔基队长。”
“收到。请随我来。”
穿过两条走廊，经过一处交叉路口时，林毅瞥见几名血甲战士从侧面的通道走出。
他们看到零三和林毅，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毅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中一名战士对林毅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毅同样颔首回应。
零三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又转过两个弯，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侧一个暗红色的感应区。
“曼塔基在里面。”零三说道。
话音刚落，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墙壁是暗沉的金属色，没有任何装饰。
曼塔基正在里面。
他看到林毅，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在林毅身上扫了一下。
“来了。”
“曼塔基队长，林毅报道。”
林毅欠身行礼。
曼塔基摆了摆手：“零三已经告诉我了。厉大人已经跟你说了功法的事，我就不再啰嗦了。”
他走到房间一侧，操作了几下。
墙壁上无声滑开一个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数枚血色的金属球，每一枚都只有拇指大小。
曼塔基取出两枚，转身递给林毅。
林毅伸手接过。
两枚金属球入手微凉，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这是制式装备。”曼塔基说道，“其中一枚，可以根据你的身材自动适配，变成烈血战甲。另一枚，可以根据你的意愿，转变成武器。”
“这两样都是真源境中阶的宝物。烈血战甲足以削减真源境中阶九成的混沌规则攻击，武器则足以承载并增幅真源境中阶的规则攻击。对于初入真源境的军士而言，足够用了。”
林毅看着手中的血色金属球，感受着内部蕴含的隐晦能量波动。
“不过要记住，”曼塔基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些装备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如果在非任务情况下损毁，想要再次申请，需要扣除相应的战功。”
他看了林毅一眼：“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得花多少。”
林毅点点头：“明白。”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感叹。
真源境中阶的宝物，直接给真源境初阶的最普通军士全员配备，虽然只是使用权，那也不是单个强者家族能比拟的，帝国军果然豪横。
见林毅将装备收起，曼塔基便继续道，“我这里是第五小队，小队连我在内，原来一共有十名成员。阵亡了两位，一位突破到了真源境中阶，刚好第七小队队长阵亡，他就调去当了队长。三个缺额中，昭月、寒霓都补在了我这里，加上你，恢复满员。”
“其他成员大多在修炼。按照惯例，你有一纪元的时间熟悉功法，完成初步修炼。一纪元后，我会召集小队成员，既是介绍认识，同时......也会进行一次小小的入队考验。”
这些事情林毅之前听昭月说过，不是刻意为难他，因此他直接点头道：“知晓了，队长。”
曼塔基看着林毅，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好好修炼。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多谢队长。”
曼塔基随后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林毅再次欠身，转身走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略一沉吟，直接向仓库区走去。
晋升的消息，自然要让大伙知道。
仓库区。
这里依旧是那副空旷的模样，金属墙壁和地面泛着冷光。
但和最初时相比，已经有了些许不同。
众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各自在角落划分出了简单的修炼区域，布置了一些基础的隔绝或辅助的手段。
林毅走进来时，看到昭月和寒霓正站在仓库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昭月穿着那身血色战甲，头盔夹在腋下，正对面前盘膝而坐的一众主宰们讲述着什么。
她在说话的同时，偶尔会抬手在空中勾勒出简单的纹路，演示某些技巧。
寒霓站在她身侧，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微微点头。
林毅知道，他这是遇到了昭月和寒霓例行指点主宰们修行的时候，便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入口处安静等待。
但昭月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她的讲述声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
紧跟着，寒霓也转头看过来。
两人的反应立刻被其他人察觉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林毅迈步走进来。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那种属于真源境的气息，却无声弥漫开来。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恭喜。”昭月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寒霓随后说道，语气依旧简洁，但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恒始主宰看着林毅，他没有开口道贺，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
其他至尊、主宰们也纷纷开口祝贺。
众人对林毅的突破倒没感到多少意外，在他们心中，林毅身为二星印记者，突破真源境是早晚的事儿。
林毅与众人交流了一阵，又分享了自己突破真源境的感悟之后，便转向昭月和寒霓：“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两位。”
昭月将头盔放在一旁的地面上：“你说。”
寒霓也看了过来。
林毅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九印浑宇法》、《混沌规则解析-第一册》、《混沌规则运用-上册》、《军事操典-军士》。厉大人给了些心得，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的建议。”
昭月和寒霓对视一眼。
“《混沌规则解析》和《混沌规则运用》是基础教材。”昭月率先说道，“我们都兑换了。前三章的内容相对浅显，主要是介绍混沌规则的基本性质和初级运用方式。建议你先通读一遍，建立整体认知，再针对难点精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