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令使,怎么就不能参与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云璃正好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把木剑——她是来还李悟木剑的,昨天看木剑不错,便借去和彦卿练手用。
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定在门口,嘴巴张着,剑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彦卿跟在她后面,也停住了。他的表情比云璃控制得好一些,但眼睛微微睁大了,目光落在星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令使?”云璃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是令使?”
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对啊,开拓、欢愉、毁灭、同谐,四个都是。”
云璃手里的木剑真的掉地上了。哐当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她没去捡,就那么张着嘴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彦卿弯腰把木剑捡起来,握在手里,看着星。
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反应比云璃好不到哪去。她站起来,拉了拉星的袖子。
“走吧,大哥说了,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星坐着没动,嘴巴还撅着,一脸不服气。
三月七又拉了一下,这次用力了一点。
“走啦。”
星被她拽着站起来,还是不甘心,回头看着李悟:“大哥——”
李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嘲弄,没有敷衍,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次真的不用”的温和。
星把嘴闭上了,她弯腰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开封的奶茶,塞到李悟手里。
“那你喝。”
李悟接过来,点了点头。
三月七拉着星往外走,路过云璃身边的时候,云璃还站在原地发呆。三月七小声说:“云璃师傅,别问了,快走。”
云璃回过神来,看看三月七,又看看星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问。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跟彦卿对视了一眼。
彦卿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两个人也跟着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三月七回头看了一眼。
飞霄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门口,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奶茶,看着飞霄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院门关上了。
巷子里,云璃终于憋不住了。
“你是令使?”
星嗯了一声。
“四个?”
星又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
星想了想:“你没问啊。”
云璃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但谁能想到啊。
她又闭上嘴,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精彩得很,彦卿在旁边咳了一声,嘴角翘着。
三月七走在最前面,心里想着刚才飞霄说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明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门已经关严实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演武仪典还有比赛。”她说,“咱们去看吧。”
星嗯了一声。
云璃还在后面嘟囔:“令使……四个令使……我要是收她做徒弟……”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彦卿走在她旁边,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