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没退,她侧身,天击从下往上撩,劈在呼雷的爪子上。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荒滩上炸开,震得礁石都在抖,火星四溅,照亮了她半张脸。
呼雷的爪子被劈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又扑上来,这次更快,两只爪子交替着撕过来,左一下,右一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飞霄的战斧在身前画了一个弧,左挡右劈,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溅起的水花混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斧光爪影,碎石飞溅。
呼雷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在礁石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往海里滚,飞霄的战斧每一次劈出去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月光的碎片。
但飞霄的速度在慢。不是呼雷变快了,是她的伤口在拖累她。
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斧柄上,滑腻腻的,让她的手打滑,腰侧也有伤,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钝刀子在那里锯。
呼雷感觉到了,他的攻势越来越猛,爪子越来越沉,每一击都带着七百年的愤怒。
飞霄的斧头越来越重,举起来的时候肩膀在发抖,劈下去的时候虎口在发麻。
“你撑不了多久。”呼雷说着,爪子从侧面扫过来。
飞霄举斧去挡,爪子砸在斧面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她咬着牙稳住,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呼雷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飞霄双手举起天击猛烈回去,爪子砸在斧柄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膝盖弯了,脚底在礁石上搓了一下,碎石从脚边滚进海里。
她咬着牙撑着,抬起头,看着呼雷。呼雷的爪子压在她的斧柄上,金色的瞳孔离她不到三尺。
“你的斧呢?”呼雷大笑着吼道:“你的天击呢?月御当年用这把斧头砍了我三下,三下!每一次都深可见骨,你呢?你能砍我几下?”
飞霄没说话,她的嘴唇已经白了,额头的血淌进眼睛里,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一招。”
呼雷愣了一下。
飞霄的膝盖猛地弹起来,踹在呼雷的肚子上,呼雷往后退了一步,爪子从斧柄上滑开。
飞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战斧从下往上撩,劈在他的胸口。
那一斧很快,快到呼雷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斧刃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带起一篷血雾。
“好,好!”
“再来。”呼雷站在她面前,爪子上滴着她的血。
飞霄撑着斧柄站起来,血从肩膀和腰侧往外淌,但她没倒,她抬起头,看着呼雷。
“再来。”
呼雷看着她,缓慢说道。
“你像一个人,像月御,她也这样,明明已经站不起来了,还要说什么再来。”
说着,呼雷狰狞的往前走了一步。
“但她死了,你也会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吗?”
呼雷停了下来,想要看看这个狐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飞霄松开斧柄,天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直起身,看着呼雷。
“因为这是我的事不是仙舟的事,不是联盟的事,是我飞霄的事。是月御的弟子,欠她的债。”
飞霄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亮起一道光,不是斧光,是血光。红色的,像月亮。
“七百年前,你身为步离人的战首被我们仙舟擒获,七百年后,我曜青的天击将军,在此——”
飞霄的声音忽然拔高,斧光再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战斧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手里,斧刃上的血被震散,露出银白色的刃口。
“——斩你!”
斧光劈下去的时候,整个荒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