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嗯?”
“你那个心脏,到底打算怎么用?”
星想了想:“不知道,先放着。”
……
第二天
三月七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街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坐起来。
对面床上,星还在睡。被子卷成一团,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顶,呼吸均匀,睡得像块石头。三月七看着她,忽然有点羡慕——这个人从来不紧张。上台不紧张,打架不紧张,揣着步离人的心脏也不紧张。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把木剑别在腰间,推门出去。
云璃已经在巷子口等着了。她今天没叼糖葫芦,手里拿着一把木剑,靠墙站着,看见三月七出来,只说了一个字:“走。”
两个人往竞锋舰走。路上没什么人,包子铺刚开门,蒸笼还没上汽。三月七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云璃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到了竞锋舰,丙区的选手通道里已经有人了。三月七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一个用短刀的仙舟武者,个子不高,低着头在擦刀。后面是一个用长枪的女人,头发扎得很高,闭着眼睛,枪尖朝下杵在地上。
三月七握着木剑,手心全是汗。她把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又握紧。云璃站在通道外面,隔着栏杆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下来。赢了的笑着走下来,输了的低着头走下来。三月七站在队伍里,看着那些人上去又下来,心跳越来越快。
“丙区十七号!三月七!三号台!”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去。
阳光从穹顶的天窗照下来,落在她身上。演武台比她想象的大,站在上面,四周的观众席像一堵墙把她围在中间。她的对手已经站在对面了——那个用短刀的仙舟武者。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三月七冲上去。她什么都没想,什么步法、发力、三招连招,全忘了。她就是冲上去,劈了一剑。
对手侧身避开,短刀切过来。三月七没退,又劈了一剑。对手再避,短刀再切。三月七还是没退,又劈了一剑。
第三剑劈下去的时候,对手的短刀没挡住。木剑砸在刀面上,对手的刀脱手飞出去,叮叮当当滚到台边。整个演武台安静了一瞬,然后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
裁判举起手,宣布三月七获胜。
她站在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赢了?就三剑?
云璃在通道外面喊了一声,声音很大,但三月七没听清她喊了什么。她只看见云璃在笑,笑得很大,手里那把木剑举得老高。
三月七走下台的时候腿还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她看着云璃,嘴巴张开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行。”云璃说,把木剑往肩上一扛,“走了,回去吃饭。”
三月七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台。台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地勤人员在扫地上的碎屑。她攥着木剑,转过头,跟着云璃往外走。明天还有第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