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悟注意到，楚轩的视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过自己一次。不长不短，正好半秒。
他假装没有发现。
分组之后，众人开始行动。
郑悟跟着郑吒走出房子，沿着街道往前走。
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
郑吒走在前面，步子很大，郑悟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郑吒头也不回地问。
“大学选修课，后来又自学了一段时间。”郑悟如实回答。
“嗯。”郑吒点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郑悟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表哥——”
“在这里别这么叫。”郑吒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叫我郑吒就行。资深者和新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称呼。”
郑悟愣了一下，点头：“好。郑吒。”
郑吒没有回应这个称呼，继续往前走。
“你对咒怨了解多少？”他忽然问。
“看过电影。”郑悟说，“但细节记不太清了。”
“那就够了。”郑吒说，“等会儿去问问附近的邻居，看看他们对这栋房子知道多少。你负责翻译。”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郑悟看着郑吒的背影，心里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里，郑吒不会因为他是表弟就对他特殊照顾。在这里，身份只有一个：新人。
至于其他关系，都是次要的。
这是郑悟第一次真正理解主神空间的残酷。
两人走访了几户人家，得到的信息零零碎碎——那栋房子在附近是禁忌，没有人愿意多谈。只有一个老太太在郑悟的再三追问下，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家人……佐伯一家。男主人佐伯刚雄，女主人伽椰子，还有个儿子叫俊雄。十几年前的事了，男的杀了女的，自己也失踪了，孩子也死了。那栋房子从那以后就不干净了。”
“佐伯刚雄为什么杀伽椰子？”郑悟问。
老太太摇摇头，不愿多说，匆匆关了门。
回到集合点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张杰和詹岚从市档案馆带回了一些资料。詹岚把这些资料摊开在桌子上，推了推眼镜开始总结：
“伽椰子本名川又伽椰子，父亲早逝，母亲川又真奈美独自抚养她。档案显示，川又真奈美有精神病史，曾将女儿关在自家阁楼里长达五年。”
“五年？”霸王皱起浓眉。
“五年。”詹岚点头，“期间伽椰子没有上学，也没有任何社会接触。后来母亲死于心脏病，伽椰子才被救出来。之后她在福利院长大，性格孤僻，但学习成绩不错，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出版社工作，后来嫁给了佐伯刚雄，生了俊雄。”
“问题出在俊雄身上？”郑吒问。
“俊雄的出生就有问题。”詹岚翻到另一页资料，“佐伯刚雄被诊断有少精症，很难让女性受孕。但伽椰子怀孕了。佐伯刚雄一直怀疑俊雄不是自己的儿子。后来他发现了伽椰子的日记，里面写着她对俊雄小学老师的暗恋——一个叫小林俊介的男人。”
“所以佐伯刚雄杀了伽椰子？”霸王问。
“是的。但法医记录显示，俊雄死于伽椰子之前。”詹岚的声音低沉下来，“佐伯刚雄先杀了俊雄，再杀了伽椰子，然后失踪。”
屋子里安静了。
郑悟听完这些信息，脑子里快速转动着。
和原著里的剧情基本吻合。但原著里的咒怨篇，楚轩是在这一场中才加入中洲队的，而且他的加入改变了整个团队的走向。
但现在楚轩在这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
郑悟下意识地看向楚轩。
楚轩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叠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