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霸王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郑悟的感知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她没有走。
她就在那里。
她在等待。
三秒。
五秒。
十秒。
伽椰子的身体突然动了——不是爬行,而是整个身体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猛地拽了一下,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缩回了地板下面的裂缝里。
榻榻米的裂缝在她消失的瞬间合拢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地板上的焦痕、墙上的弹孔、榻榻米上的抓痕,都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郑吒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上全是血——咬破指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符咒已经用掉了三张,那是他在这场恐怖片里一半的库存。
“她走了?”西装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颤抖得厉害,“走了吗?”
“暂时走了。”郑吒说,声音有些沙哑,“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看向所有人:“都待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别动。继续守夜。”
新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大学生身边的女友抱着一根柱子无声地哭,西装中年男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黄毛青年的腿在抖,但他咬着牙硬撑着,脸上还挂着一副“老子不怕”的表情。
郑悟缩在靠墙的位置,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伽椰子。那种恐惧不是来自视觉上的惊吓,而是来自更深层的东西。当伽椰子趴在地板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那种恐惧告诉他的大脑: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这个东西违反了自然法则,这个东西会杀了你。
但他还活着。
资深者们把她赶走了。
郑悟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很轻,很短,几乎不可察觉。
但他捕捉到了。
那是楚轩。
楚轩站在房间的另一端,背靠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但郑悟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不是看其他新人的那种扫视,而是聚焦的、有目的的注视。
郑悟移开了视线。
他不能和楚轩对视。
在这种时候,任何异常的反应都会被放大。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但楚轩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移开了。
郑悟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夜继续着。
走廊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
第一班守夜结束,张杰和零点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