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希瑶心里头的那点心思,陆辰多少还是能摸清楚一点的,归根结底问题不在这段恋爱关系上,而是林希瑶自己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问题。
这也是陆辰不让林希瑶自己一个人呆着的原因,只要忙起来,一直与人相处,就会减少林希瑶的胡思乱想。
林希瑶越是对往事有负罪感,越是听话懂事,陆辰就越不让林希瑶这样想,甚至于有意地在惹林希瑶生小脾气。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林希瑶扶着小行李箱的手,还被陆辰握在手里,听到陆辰又像是夸,又不像是夸的话,撅了撅嘴小声“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啊?”
陆辰咂咂嘴,捏了捏林希瑶的小手。
“你说我发型一般。”
林希瑶抿着嘴,把头偏向一边小声赌气似的说了一句。
陆辰听到这话一乐,咂咂嘴假装抱怨道:“不是,我后面不还有一句话,人漂亮、气质好呢?你怎么还选择性听呢?”
“因为你前半句比较像真话。”
林希瑶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陆辰却压根不在意,甚至听到这话还主动靠过来,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前半句说的是客观,后半句说的是重点。你不能因为我客观,就忽略我的重点啊。”
林希瑶听到陆辰的争辩,揉了揉自己刚刚被陆辰搓红的脸蛋,小声追问道:“那你现在的重点什么?”
“现在的重点是,我实话实说,这发型本来就值个六七分。”
陆辰嘿嘿一笑,伸手拨弄了一下林希瑶的头发:“嗯,现在是九分了。”
站在远处的何永年,表面在张望航班信息屏,但耳朵却认真听着陆辰说的话,听到陆辰先说六七分,后说九分心里头别扭的不行。
换做是他自己可能就直接夸了,但夸完好像也就完了,而且这种打分本来就有点主观。
何永年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陈橙这么问自己的话,可能他就是傻愣愣的打十分了,完全没有陆辰说的这样又有客观,又有主观的感觉。
但...剩下的那一分呢?
一股疑惑和好奇涌上心头,何永年悄悄收回了目光,转头盯着陆辰,打算听听陆辰后面打算说什么。
到时候自己抄抄作业,也学过来。
林希瑶见陆辰拨弄自己的头发,也没有躲开,听到这番话,还天真地问了一句:“那剩下的一分呢?”
“嗯?谁告你是十分制了?”
陆辰收回手,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剩下的九十一分,扣在你刚才污蔑我上面。”
“小辰!”
.......
呆站在一旁的何永年,看完了陆辰的整个教学现场,从一开始故意逗弄林希瑶,到引出话题,再看到后面的整个反转,最后总结出来的结果是——
他妈的这怎么学啊!
何永年虽然经常被陆辰说自己是个憨批,但还是有脑子的,觉得这个方案真要是换他来用,可能在逗弄的时候,陈橙就翻车不理自己了。
其实何永年仔细一想,觉得陆辰能这么有恃无恐,还是之前铺垫的好,甚至于陆明诚和刘秋玲过来,都是存了避免林希瑶尴尬的心思在里头。
就像是陆辰之前带着林希瑶做了很多开心的事儿,说过这些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他在林希瑶那里留下来的存款。
当真的出现问题的时候,陆辰总能拿出来用,甚至于还能将这些回忆,在林希瑶心中留下很重的重量。
唉,要是我有这个情商就好了。
何永年心中暗戳戳的有点佩服,商业上的事情他不太懂,但是这种和人打交道的问题上,他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过了一会儿,林希瑶抓着小行李箱,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一个新的巧克力棒,塞到了陆辰的手里。
“给我的?”
陆辰咬着巧克力棒,嘿嘿一笑。
林希瑶伸手把鬓角的头发拢到了耳后,微微偏过了自己的小脑袋:“给你堵嘴的。”
其实林希瑶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安静,却已经被陆辰用几句话搅开了一个口子。
陆辰眼瞅目的达到了,心情相当不错,一边咬着巧克力棒,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刘秋玲说道:“妈,你看看...希希还知道给我带个巧克力棒吃,您这个亲妈连口吃的都不给我带。”
“那亲妈给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巴掌,你要不要吃?”
刘秋玲听到这个调侃,有点生气瞪了陆辰一眼。
陆辰听完瘪了瘪嘴:“妈,您记错了,我小时候分明爱吃的是喜之郎果冻,人家说了那是要多点关心、多点爱。”
陆明诚听到母子斗嘴,很明智地没掺和进去,帮儿子说话容易被妻子念叨,帮妻子说话容易被儿子揭老底,于是咳嗽一声索性和老林聊着天。
林东山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要准备值机了,其实他过来一趟,除了不放心林希瑶,也是帮着值个机,毕竟陆明诚提起过,说之前陆辰从来都没坐过飞机。
不过他这话还没开口,陆辰看了一眼手机,便拍拍手率先说道:“差不多该办值机了,你们把身份证都给我。”
“啊?都给你?”
何永年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
林希瑶第一个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刘佳怡也把身份证掏了出来,陈橙虽然慢,但也没太多犹豫,跟着一块把身份证拿了出来。
何永年看陈橙把身份证递给陆辰,眼神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下。
陆辰一眼就看出了何永年的想法,让他一个人苦哈哈推着其他人的箱子到了值机口,偷偷把陈橙的身份证给他瞅了一眼。
“看完了?”
何永年的大黑脸一红,连忙解释:“我就是想核对一下。”
陆辰嗤笑一声,戳穿了何永年编出来的理由:“你一不是机场工作人员,二不会值机,核对什么?”
“那你不也看了吗?”
“废话,老子要给你们值机啊。”
“那不一样嘛!”
何永年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声:“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就是,我不要脸的时候,都比你有理由,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我懒得找理由。”
陆辰看了一眼林希瑶的身份证,手指轻轻弹了两下:“喏,我看就直接看了。”
“我靠!”
何永年瘪嘴骂了一句,却还是苦哈哈的帮着陆辰一块值机。
陆辰的箱子带的是能上飞机的小箱子,林希瑶的小行李箱也是陆辰给买的,都不需要办理托运,一来是省托运费,二来也是避免箱子里的东西被磕磕碰碰。
不过何永年三人带的箱子,大小各异却都不符合尺寸,只能老老实实的办理托运,甚至第一次知道满足尺寸,行李箱是可以不用被托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