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彻底看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实在想不到,这位贤弟背后究竟是何等通天背景,竟能请出连如来掌中佛国都能破掉的恐怖存在,当真是骇人听闻。
天空中,佛光重聚,再次凝成巨手,却没有再落下,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渐渐隐去,消散于无形。
孙悟空虽未出手,可眼见李轩这般硬撼如来还占了上风,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指着头顶金箍,激动道:“贤弟,你竟有这般通天神通!可否帮俺老孙去掉这头上金箍?俺老孙感激不尽!”
李轩仍在开坛施法,没有应声。直到撤去酆都法坛,他才缓缓开口:“孙大圣,这金箍需配套松箍咒才能解开,唯有如来与观音菩萨知晓。等你护送唐僧抵达大雷音寺,他们自然会为你取下。”
灵山,大雷音寺往后数百里的一座仙山之巅,如来佛祖双腿盘膝,静静端坐。
他低头看着右手掌心一道伤口,心中微起波澜。他早已修成无上金身,除却三清亲自动手,世间几乎无人能伤他分毫。可方才感应到普贤与文殊二位菩萨身陷险境,他隔空凝聚掌中佛国前去施救,竟被那道士李轩召唤出的酆都法坛中窜出的数十道铁链扫中,掌心当即留下伤口,此刻有金色的佛血正缓缓渗出。
怎会如此?
如来面上并无太多波澜,凝神感应着掌心伤口,清晰察觉到一缕诡异魔气正不断朝着他体内侵蚀。他轻诵一声佛号,周身佛光骤然升腾如烈焰,伤口处的魔气被一点点逼出,滴落在地面,化作几朵漆黑妖异的莲花。
如来佛祖微微恍然,轻声自语:“原来是天魔,可气息又不似此界天魔,莫非是李轩所在世界的天魔?实力竟强悍至此,已然接近三清境界。”
但更让他忌惮的,却是李轩此人。
此人不仅能唤来陌生的天蓬大元帅,那好歹还是天庭护法神,可此番竟能召出天魔,实在令他难以理解。若此界与李轩所在世界的天道规则相近,天魔理应被天地法则死死束缚,绝无可能跨界插手此间之事才对。
这个李轩行事只看对错,固执到了极点。他殊不知,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哪怕是善恶,也如同太极一般,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根本无法做到绝对的极致分明。
妖怪这一类存在,本就是三界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他们由飞禽走兽修炼成精,也算生灵一脉,若是将其彻底抹杀,必定会引发三界失衡,六道崩坏。所以只能寻一处地方将他们圈禁,而狮驼岭,便是一个合适之地。
当然,这一切并非如来授意大鹏去做。
大鹏天生桀骜不驯,不受管束,从灵山出走之后,便以雷霆之势横扫狮驼国,又霸占八百里狮驼岭,占山称王。如来原本打算将大鹏捉拿,甚至彻底将其诛灭,可大鹏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他几乎可以预料,若是真的下手斩杀大鹏,灵山一众菩萨、罗汉必定会纷纷出言,劝他大度包容。
如来乃是治世之尊,可仅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治理三界,必须依靠诸位菩萨、罗汉协同维持。他虽是佛祖,却并非诸佛的主宰,所谓佛祖,不过是佛这一道的开拓者与引领者罢了。
如来沉思许久,心中渐渐有了决断。他打算将大鹏鸟的处置公开,借此看一看灵山一众菩萨与罗汉的真实态度。待此间事态平定之后,他便亲自去见李轩一面,问清对方究竟想要什么。只要是灵山能够满足的条件,他都会尽量应允,唯有一个要求:李轩必须返回他原本的世界,不得再滞留此间搅乱秩序。